第6章

我能感覺到。”

筆跡像極了林晚的日記。

我開始失眠,整夜盯著天花板,耳邊響起低語:“你不是真的,你隻是她的倒影。”

我反駁:“我是我!”

可聲音越來越弱,彷彿連我自己都不再相信。

某天清晨,我在洗手池邊發現一縷長髮——黑色,濕的,不屬於我(我是短髮)。

我衝進浴室,鏡子上用霧水寫著兩個字:“換我。”

我崩潰了。

我打電話給心理醫生,可電話接通後,聽筒裡隻有呼吸聲,接著是女人的輕笑。

我報警,警察來搜查,卻說一切正常,鏡子隻是普通的老物件。

他們走後,我在鏡中看見他們倒影的嘴角同時上揚,眼神空洞。

我決定離開這棟房子。

我收拾行李,鎖上門,頭也不回地走向出租車。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說:“你終於要走了?”

我一愣:“你認識我?”

他搖頭:“不認識你。

但上一個住那房子的人,也這樣走了。

再也冇回來。”

我心頭一緊:“她……後來怎麼樣了?”

司機冇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向後視鏡。

我望過去——鏡中,我穿著白裙,長髮披肩,正對我微笑。

而駕駛座上的司機,早已不見。

我猛地回頭,車後座空無一人。

可鏡子中的“我”卻緩緩抬起手,輕輕撫摸鏡麵,彷彿在安撫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出租車停在我家樓下。

我衝下車,掏出鑰匙,卻發現門鎖已經打開。

屋內燈亮著,浴室方向傳來水聲。

我一步步走過去,推開浴室門。

鏡子前站著“我”——長髮、白裙、濕漉漉的,正用梳子梳理著頭髮。

她看見我,微笑:“你回來了?”

“你不是我!”

我嘶吼,“你是林晚!

是鏡子製造的幻象!”

她輕輕搖頭:“不,我是你。

是你終於願意承認我了。”

她伸出手,“來吧,換我出去。

你該進去了。”

我後退,撞上牆壁。

鏡中的“我”卻向前一步,手穿過鏡麵,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我的臉頰。

那一瞬間,我感到意識被抽離,身體變得輕飄,彷彿靈魂正被緩緩剝離。

我最後的意識,是看見自己走進了鏡子,而“她”走出浴室,關燈,上床,安然入睡。

第二天,新租客來看房。

房東笑著說:“這房子最近空著,但保養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