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懼的形態學》。
我彎腰撿起,翻開第一頁,是一段手寫筆記:恐懼不是情緒,而是一種頻率。
某些空間會共振它,某些人天生就是接收器。
你就是那個接收器。
你不是來調查這棟房子的,你是被它召喚來的。
它記得你。
我猛地合上書,心跳如鼓。
就在這時,打字機的鍵突然自己動了起來。
哢、嗒、哢、嗒。
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打出一句話:“你母親說,地下室最冷。”
我僵住了。
我母親十年前就死了。
她從未見過這棟房子。
她甚至從未提起過地下室。
我衝出書房,幾乎是跌撞著跑下樓梯。
大廳依舊空蕩,壁爐的餘燼突然亮了一下,映出牆上另一行字:“你逃不掉的。
你已經在這裡死過一次。”
我衝向大門,用力拉門把手——鎖死了。
窗戶被鐵條封死,玻璃內側佈滿細密的裂紋,像蛛網,又像某種符號。
我掏出手機,試圖撥打求救電話,螢幕卻隻顯示一段視頻:一個女人背對我站在雨中,穿著白裙,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背上。
她緩緩轉身——是我的臉。
視頻結束,手機自動關機。
我癱坐在地,呼吸急促。
這時,樓上傳來腳步聲。
一步一步,緩慢而清晰。
有人在樓上走動。
我強迫自己站起來,走向樓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恐懼上。
二樓走廊依舊,七扇門,第七扇依舊微開,藍光閃爍。
但這一次,我注意到——那扇門的編號是“0”。
冇有第一扇,直接是零。
我推開門,書房變了。
書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巨大的鏡子。
鏡中映出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孩子——約莫八歲,穿著舊式睡衣,站在雨中,手裡抱著一本濕透的書。
他的臉……是我的臉。
鏡中的孩子緩緩抬頭,嘴唇動了動。
我聽不到聲音,但讀懂了他的口型:“你把我關在這裡的。”
我踉蹌後退,撞翻了書架。
書本嘩啦散落,其中一本自動翻開,書頁無風自動,停在某一頁。
上麵畫著這棟房子的結構圖,但地下室被標註為“非空間”,並附有一行小字:此處不屬於時間。
進入者將經曆“回聲”——即重複死亡的瞬間。
恐懼是鑰匙,記憶是鎖。
我跪倒在地,頭痛欲裂。
碎片般的畫麵湧入腦海:我小時候,母親帶我來這棟房子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