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冇有追責。冇有後續。

像被人刻意抹平。

我甚至偷偷去過湖邊。

白天的湖很普通。

有老人釣魚,有孩子餵鴨子,有情侶散步。

湖水反著光,像無辜的玻璃。

可我站在那裡,聞到的卻是上一世冬夜的冷。

我低頭看水麵。

水裡倒映出我的臉。

那張臉很熟悉。

卻又陌生。

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我重生醒來時,那盆蘭花活得太精神。

可那串風鈴不見了。

蘭花代表什麼?

風鈴又代表什麼?

我站在湖邊,忽然覺得自己像在玩一個大型解謎遊戲。

而答案就在水裡。

那天回去,我又做了夢。

夢裡還是湖。

但這次水麵不平,像有人在下麵走動。

我聽見水裡有人喊我的名字。

不是喊“我”。

是喊我上一世的名字——那個在公司工牌上寫得清清楚楚、被客戶叫過無數次的名字。

我循聲望去,看到湖中央浮著一個工牌。

工牌上的照片是我,但笑得很疲憊。

像剛熬完三個通宵。

我伸手去撈。

指尖剛碰到工牌,湖麵猛地翻起一股巨浪。

浪裡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

這次我看清那隻手的主人了。

是我。

更年輕。

狼狽、恐懼、拚命向上遊。

她的嘴唇發紫,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看著我,眼神裡冇有怨恨。

隻有向上的渴望與祈求。

她張了張嘴,像想說話。

可水灌進去,她隻能發出一串氣泡。

氣泡破裂時,我聽見她的聲音終於傳出來,像隔著很遠的玻璃:

“你救了所有人……那誰來救我?”

我猛地驚醒,喉嚨裡像真灌了水。

我趴在床邊乾嘔,嘔出的卻隻有空氣。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這一世的“完美”,是有代價的。

而那個代價,就是她。

那個在上一世被逼到絕境、仍想活下去的人。

她冇有被救上岸。

所以我才存在。

可在這一世,她被我“刪掉”了。

我一直以為我是重來一次。

可也許我隻是占了她的位。

我開始頻繁失眠。

越是功成名就,越像踩在彆人的屍體上。

媒體采訪時問我動力是什麼。

我笑著說:

“隻是希望大家能早點下班。”

掌聲很多。

可夜深時,我覺得那些掌聲像水聲。

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