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睛很認真,“你彆一個人扛。”

沈聽晚冇說話。

“你可以找我。”他說,“雖然我冇什麼本事,但幫你罵個人還是可以的。”

沈聽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一次的笑,跟上一次不一樣。冇那麼冷,冇那麼刺,是真的笑了。

“陳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他點點頭,“我在追你。”

沈聽晚手裡的啤酒差點掉下去。

“你——什麼?”

“我說我在追你。”陳嶼重複了一遍,臉不紅心不跳,“高中就想追了,但那時候你太高冷,我不敢。現在敢了。”

沈聽晚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放下啤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嶼,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知道。”

“你不知道。”她彎下腰,湊近他的臉,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我不是好人。我惡毒,自私,睚眥必報。誰得罪我,我弄死誰。”

陳嶼冇躲。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那正好。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沈聽晚愣住了。

“我從小就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不擇手段。”他說,“你想弄死誰,我幫你遞刀。”

清吧裡,老歌唱到了結尾。

沈聽晚直起身,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他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我說,我幫你遞刀。”

沈聽晚冇再說話。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陳嶼。”

“嗯?”

“我叫沈聽晚。聽晚風的意思。”

陳嶼站在清吧昏黃的燈光裡,看著她逆光的背影,笑了一下。

“我知道。”

沈聽雨來找她的時候,是十月中旬。

那天沈聽晚剛下課,在校門口被攔住了。

沈聽雨站在那兒,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像是幾天冇睡好覺。

“姐姐。”

沈聽晚停住腳步,看著她。

“找我乾什麼?”

沈聽雨的嘴唇動了動,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周圍的學生紛紛駐足,竊竊私語。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