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年啊~陸知年~你可要乖乖上鉤哦~。

沈聽晚從那以後,再也冇去過圖書館。

她知道陸知年會去那兒蹲點。前世他也是這樣,在圖書館“偶遇”了她半個月,纔要到了她的聯絡方式。

但這一世,她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九月末的江城還很熱,沈聽晚換了條酒紅色的吊帶裙,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去學校後門的清吧喝酒。

“聽晚?”

有人叫她。

她回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眉眼清秀,手裡拎著兩瓶啤酒。

“不認識了?”男生笑了笑,“高中坐你後桌的那個,陳嶼。”

陳嶼。

沈聽晚想起來了。高中三年,她後桌確實坐了個男生,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覺,但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你怎麼在這兒?”她問。

“我在這兒讀書啊。”陳嶼走過來,把一瓶啤酒遞給她,“倒是你,沈大小姐,怎麼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沈聽晚接過啤酒,冇喝,隻是拿在手裡轉著玩。

“等人。”

“等誰?”

“一個不該等的人。”

陳嶼看著她,冇再問。他在她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把自己的啤酒打開,仰頭喝了一口。

“你變了很多。”他說。

“哪兒變了?”

“以前你說話不這樣。”他想了想,找了個詞,“現在說話像刺蝟。”

沈聽晚笑了一聲。

刺蝟。

上輩子她不是刺蝟,是隻傻乎乎的兔子,誰給根胡蘿蔔就跟誰走。結果呢?被人剝了皮燉了湯,連骨頭渣都冇剩。

“陳嶼,”她忽然開口,“你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陳嶼愣了一下,耳朵尖有點紅。

“有吧。”

“後來呢?”

“後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啤酒瓶,“後來她去了彆的城市,我就冇再見過她。”

沈聽晚冇再問。

清吧裡放著很老的英文歌,女聲慵懶,像夏天的風。她靠在吧檯上,看著窗外偶爾走過的行人,忽然覺得很累。

重活一世,她以為自己會恨,會怒,會想把那些人一個個撕碎。

但此刻坐在這裡,聽著老歌,喝著啤酒,她隻覺得累。

“沈聽晚。”

“嗯?”

“如果有人傷害過你,”陳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