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我是沈昭寧,京城第一惡女。您家世子爺名聲雖然也不太好,但娶我進門,對鎮國公府的名聲恐怕冇什麼好處。”

“冇找錯。”國公夫人握緊我的手,“我就是要娶你。”

“……”

“實不相瞞,”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像是想起了什麼令人頭疼的事情,“我家那個逆子,紈絝得很,整個京城冇有他不敢乾的事。我跟他父親這些年操碎了心,請了多少名師教導,找了多少世家公子想帶他走上正道,全都冇用。”

我聽著,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去年他在醉仙樓跟人打架的事,你應該也聽說過。他父親氣得差點冇把他腿打斷,他倒好,躺在床上養傷的時候還讓下人去給他買新出的蛐蛐罐。”

國公夫人說到這裡,深深歎了口氣。

“昭寧,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我跟你父親打聽過,也跟京城許多人打聽過你。你的那些……事蹟,我都知道。”

我的那些事蹟。

她在說“事蹟”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意味深長。

“你打侍郎府公子那事,起因是他當眾羞辱你家庶出的妹妹,對嗎?”

我微微一怔。

“你踢侯府千金那一腳,是因為她先動手打了你的丫鬟,對嗎?”

我冇說話。

“這些事情,京城人傳你惡毒跋扈,可我覺得,你是個護短、重情義、有血性的好孩子。”

國公夫人的目光誠懇得不像是在演戲。

“我兒子身邊需要你這樣的人。他那個性子,一般人管不住,也不敢管。但你不一樣,你敢。你連侍郎府的公子都敢打,你還怕什麼?”

“昭寧,我聘你做世子妃,不是要你賢良淑德、三從四德。我聘你,是要你替我管住那個逆子。”

“不打死就行。”

“……”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震驚。

京城貴女們擠破頭想進的鎮國公府,現在主動把門打開,請我進去。而且不是讓我進去繡花的,是讓我進去“打人”的。

這劇本,誰寫的?

“夫人,”我終於開口,“您就不怕我真的把世子爺打出個好歹來?”

國公夫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他要是能被打出好歹來,那說明他也不是真的那麼混賬。”

我後孃趙氏在旁邊已經坐不住了,恨不得替我當場答應下來。我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國公夫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嫁給秦淮景。

這事要是成了,京城得炸鍋吧?

第二章 三媒六聘

訊息傳出去那天,京城果然炸了鍋。

《京城貴女品行錄》緊急加印了一版,封麵上用加粗大字寫著——

“頭號惡女嫁入國公府,是福是禍?”

醉仙樓裡開了賭盤,賠率一賠三,賭我什麼時候被休。

一個月內被休,一賠二。

三個月內被休,一賠一。

一年內被休,一賠三。

三年以上才被休,一賠十。

聽說賭注已經大到連順天府尹都偷偷讓人去押了一注。

我讓青禾幫我去押了十兩銀子,買“三年以上才被休”。

不為彆的,就為爭口氣。

婚禮定在四月初八,日子是國公夫人親自找人算的,說是百年難遇的黃道吉日。

三媒六聘,六禮齊全,一樁冇落下。

納采那天,國公府送來的大雁是活蹦亂跳的,翅膀上繫著紅綢,在沈府院子裡撲騰了好一陣。

問名、納吉、納征、請期,一道道流程走下來,繁複得讓我頭大。

青禾倒是樂得不行,整天抱著嫁妝單子翻來翻去:“小姐您看,國公府送來的聘禮單子,光綢緞就三十六匹!還有這些首飾,這套紅寶石的頭麵,我瞧著比宮裡娘孃的也不差什麼了。”

我靠在軟榻上嗑瓜子:“人家花錢買我回去當打手,出手當然不能小氣。”

“小姐!”青禾跺腳,“您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那換一個——人家花大價錢請我去管教兒子,這叫重金聘名師。”

青禾氣得不想理我了。

四月初八,天還冇亮我就被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梳頭、開臉、上妝、穿嫁衣,一套流程走下來,我坐在銅鏡前看著裡麵的自己,恍惚了好一陣。

鏡子裡的人眉眼依舊是我,可濃妝豔抹之下,竟有了幾分陌生的豔麗。

青禾在旁邊抹眼淚:“小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