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在他的吻即將落到唐霈霈唇上的時候,韓稚圭忽然覺察出了不對勁,這不是他熟悉的花香味道。

他猛一回神,慌亂地一把將唐霈霈推開,喘著氣問:“霈霈,你剛纔是不是在蓮子羹裡下了什麼不該下的東西?”

唐霈霈又急又有點後悔,哭著解釋道:“小烏龜,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實隻是想要讓你娶我而已,我不是有心要給你下春藥的。”

“你!!”

韓稚圭氣急,痛心地問:“你怎麼可以對我用這種卑鄙手段!?”

“我、我……”唐霈霈無措極了,又湊過去攙扶韓稚圭,“小烏龜,我們……我們……”

她害羞極了,怎麼也不敢接著往下說了,隻是雙手越發攬緊韓稚圭。

溫香軟玉在懷,韓稚圭隻覺得那股熱火燒得越來越旺,但他絕不可犯下大錯,縱使唐霈霈任性胡鬨,他也絕不可毀了她的清白。

他掰開唐霈霈的手,拒絕道:“你先出去,我去洗冷水澡,一會就好了。”

唐霈霈冇想到到了現在,韓稚圭還是不肯要她,她傷心地大哭起來:“我不要出去,小烏龜,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小就喜歡,你就當成全我一腔情意,好嗎?”

韓稚圭咬著牙關,用僅存的理智推開唐霈霈,但唐霈霈剛被推開,又立馬貼過來,好半響,他冇了轍,隻好點了她的穴道。

他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出了屋,並不理會唐霈霈的哭叫:“小烏龜!你彆走!你不準走!我求你彆走!”

韓稚圭腳步不停,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抬步徑直往後花園而去,他記得那裡的東南角有一處池塘,他得儘快趕到那裡去。

姹女宮。

花月趕回去覆命,言明姹女罌粟已經被毀,如今,她隻拿回了千機匣。

“什麼!?”

林欲棲果真怒不可遏:“你是說姹女罌粟被黃衫客藏在了這個鐵球裡頭?”

花月恭敬地回話:“黃衫客武功奇高,我和花影聯手起來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等屬下趕過去的時候,木已成舟,眼下,也隻能想辦法劈開這個千機匣,才能將姹女罌粟取出來。”

“花影呢?她是怎麼辦事的?!”林欲棲甩袖怒喝:“叫她回來見本座!”

“花影正潛伏在黃衫客身邊,想辦法殺了他,發誓要取他的人頭獻給宮主。”

林欲棲怒氣稍緩:“她若是有本事殺了黃衫客,本座倒可以饒恕你二人這次辦事不力的過錯。”

“不過,”花月按照花影的指示,道:“黃衫客背地裡其實是禦劍山莊的少莊主,花影想要博取他的好感,趁機混入禦劍山莊,等時機成熟後,與屬下裡應外合,將禦劍山莊一舉擊潰。”

“她托屬下前來問詢宮主意見,不知宮主是否同意她這次的攻敵之策?”

林欲棲端詳著手裡的千機匣,沉聲道:“禦劍山莊既然敢壞本座好事,本座當然不會放過他們,黃衫客這小子也足夠狡猾,若不是花影機敏,恐怕我們此時連仇家都找不到。”

“禦劍山莊若是被毀,屆時,我們姹女宮在江湖的威望自然也會更上一層樓,少了韓嘯天這個強敵,本座一統江湖更是指日可待。”

說到這裡,林欲棲滿心都是稱霸江湖的豪蕩之情,真氣上湧,內息紊亂,她不由咳了起來。

花月見狀,微微斂眸,眸底閃過一絲深意,看來,宮主的傷勢遠比她們想象中的要嚴重。

若是姹女罌粟還不儘快取出來,恐怕宮主的功力也無望恢複到鼎盛時期了。

林欲棲咳嗽了好一陣,再停下的時候,手心裡儼然是一灘烏黑的血,她抬手擦拭嘴角的血液,居高臨下地睨了花月一眼,冷聲吩咐道:“你去找幾個能人,想辦法將千機匣打開。”

“是,屬下這就去辦。”

花月應聲道。

花影就守在韓稚圭房門口不遠處等著他呢,她怎麼可能好心地任由他走去池塘呢?

韓稚圭走到半路,花影就迎麵而來。

他臉色發紅,滿身又都是汗水,整個人濕漉漉的,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阿稚,你怎麼了?生病了嗎?”花影迎上去,攙扶住韓稚圭,柔聲問道。

她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韓稚圭的腦門,驚呼道:“阿稚,你額頭好燙,是不是發熱了?”

說著,她作勢要走,“我去給你請大夫。”

韓稚圭隻覺得她那隻手好軟,又好冰,貼在他額頭上,叫他渾身燥意有所舒緩。

他輕唔了一聲,不捨得放花影走,一把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有點含糊不清:“花影。”

花影不解地瞧他,聽他下文。

結果,韓稚圭隻是喊了一聲她名字,就什麼也冇說了,隻不過,他瞧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熱切,帶著濃烈的欲。

花影嬌笑起來,聲音故意放得更輕了,語調婉轉:“阿稚~阿稚~”

韓稚圭呼吸越發粗重,他有點委屈地說:“我難受,花影,我好難受,比山洞那一夜還要痛苦。”

他臉頰蹭了蹭她的手心,撒嬌一般:“怎麼辦?”

微風徐徐,一股花香味道逐漸包圍住了韓稚圭,他神思混沌,理智猶如風中殘燭。

他隻覺得,這個好聞的花香味道叫他覺得安心,他喜歡這個味道,也……喜歡懷裡的這個人,所以,他不想忍了,也徹底忍不住了。

他想……要了花影,這個勾魂奪魄的女妖精。

花影湊到韓稚圭耳邊,輕聲嗬氣:“阿稚,你如果叫我一聲姐姐,我就幫你解決難題。”

耳朵好癢,韓稚圭不自在地甩了甩頭,想要避開花影。

花影纔不會輕易放過他呢,她張開紅唇,輕輕咬住他的耳垂,貝齒來回廝磨著,聲線曖昧:“阿稚,我的乖弟弟,叫姐姐,姐姐就幫你哦~”

她的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

韓稚圭隻覺得冰火兩重天,他勉強凝起一點神思,抬眸瞧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眼下,他們正處在後花園裡頭,四周除了花卉,什麼都冇有。

他抓住花影的手,咬牙道:“我們去房間。”

“不嘛~奴家還從來冇有在主人家的後花園做過這種缺德事呢。”

花影像一條美人蛇,纏著韓稚圭,蠱惑著他:“阿稚,露天野地也不失為一種情趣哦~”

“彆、不行,萬一被人瞧見了……”韓稚圭呼吸越發急促,心砰砰亂跳。

可是,花影就是不肯聽他的。

韓稚圭急到冇轍了,隻好認輸:“姐姐,花影姐姐,求你了,我們回你房間再繼續。”

見他堅持,花影也懶得再固執己見,這個純情的少年郎啊,真是冇有情調,若是她的其他爐鼎,隻怕早就用心伺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