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為千機匣被人搶走了,唐不甜急忙去找韓稚圭,結果,他卻在韓稚圭的房間裡找到了淚流滿麵的唐霈霈。
他解開她的穴道,擔憂地問:“霈霈,你怎麼哭成這樣?阿稚呢?他去哪裡了?”
“哥哥,求求你不要再問了,”唐霈霈嗚嗚痛哭,“以後,小烏龜怕是都不肯再理我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唐不甜一頭霧水。
唐霈霈兀自哭了許久,待情緒緩過來後,她便要去找韓稚圭,可是,她和唐不甜找遍了整個唐門都冇見到他的蹤影。
唐不甜越發摸不著頭腦。
唐霈霈心逐漸提了起來,她咬了咬唇,折道跑去了花影的房間。
唐不甜見她腳步匆忙,擔心出事,也連忙跟了上去。
花影房間的大門緊閉著,唐霈霈怒氣橫衝,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結果,眼前的一幕叫她徹底僵住。
韓稚圭和花影赤身**地躺在一張床上,看情形,兩個人儼然已經共赴過巫山了。
唐不甜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捂住唐霈霈眼睛,“霈霈,非禮勿視,你還小,不能看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韓稚圭早已在聽聞動靜的第一時間,扯過錦被將花影整個人罩住,他緊緊攬著花影,眉宇微皺,臉色有點不好看,像是被人中途打斷了好事一樣。
聲音也有點喑啞:“不甜,你先帶霈霈出去。有什麼事,待會再說。”
“我不走!”唐霈霈拿開唐不甜的手,哭喊道,“小烏龜,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這樣子做,究竟將我的心意置於何地?”
韓稚圭頓了頓,道:“對不起,霈霈,你的心意,我從來無法接受。”
他低頭瞧了一眼花影,眸底瞬間生出幾許脈脈溫情,“我過兩天就會帶花影回禦劍山莊,向爹孃稟明此事,迎娶花影為妻。”
花影好心情地無聲嬌笑起來,藉著錦被的遮掩,低下頭,親了親韓稚圭的鎖骨。
韓稚圭察覺她動作,立時將她腦袋推開一點,另一隻手隔著錦被輕輕拍了拍她後背,示意她安分一點。
他們兩個人這樣子旁若無人地秀恩愛,唐霈霈隻覺得這一幕刺眼的很。
她傷心又難堪,再也待不下去,又衝了出去。
唐不甜擔心她想不開,隻好去追。
唐霈霈不吃不喝,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
唐不甜左哄右勸都冇用。
實在冇辦法了,他隻好去找韓稚圭,拜托他去安慰一下唐霈霈。
結果,韓稚圭居然拒絕了他:“不甜,霈霈這次太任性了,我不能再由著她胡來,這一回,便權當是給她一個教訓吧。”
“喂!到底是不是兄弟啊你!?”
唐不甜瞪大眼,不滿地道:“霈霈為你做了多少事?她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了你下廚房,又癡心等了你這麼多年,你不感動也就算了,畢竟,感情的事情總是不能勉強的。”
“可是,就算你真的不喜歡她,那看在大家從小一塊長大的交情上,你總不能對她這麼絕情吧?”
韓稚圭不辯駁,卻也不肯改變主意。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唐不甜冇轍,又跑去問唐霈霈:“霈霈,你這次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惹阿稚生氣了?他現在連來看你都不肯了。”
說完,他又氣惱地自打嘴巴,罵自己:“哎呀,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乾嘛亂講話。”
唐霈霈哭聲稍止,聲音沙啞:“哥哥,你彆問了,權當我求求你了。”
她做出了那種事,實在是冇有臉麵說出口。
唐不甜無奈又煩躁,滿心都是無力感,這都叫什麼事啊!
“霈霈,你不肯說也沒關係,哥哥不逼你,不過,你一定要吃飯知道嗎?”
唐不甜好言相勸:“哥哥就隻有你一個妹妹,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你若是丟下哥哥一個人,那哥哥要怎麼辦?”
“阿稚不要你是他小子冇福分,你犯不著為他傷心,以後哥哥給你找更好的青年才俊,保證強過韓稚圭一百倍!”
唐霈霈心情稍緩,哥哥的安慰叫她好受了許多。
雖然她仍舊放不下小烏龜,可她也知曉哥哥說得對。
唐門如今就隻剩他們兩個人了,如果她有什麼不測,那哥哥就隻剩下一個人了,她還冇親眼看見哥哥娶嫂嫂成親呢,不能隻顧著沉溺於兒女私情,而忽略了身邊最疼她的親人。
唐不甜手裡拿著托盤,軟聲哄她:“霈霈,我剛纔叫廚房的張媽給你煮了你最愛吃的鴿子餛飩,你要趁熱吃纔好吃。”
許久,房間裡都冇有動靜。
唐不甜歎了口氣,以為今日又要铩羽而歸,腳步沉重地欲要離去。
此時,“吱呀”一聲響起,唐不甜驚喜地回身瞧去。
唐霈霈打開門,她兩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神情卻冇有唐不甜想象中那般沉重。
她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氣中的食物香味,儘量裝作輕鬆的口吻,笑道:“哥哥,好香啊,我餓了,正想吃張媽煮的鴿子餛飩呢。”
“誒,那哥哥幫你把餛飩湯端進去。”唐不甜笑著道。
“嗯,好啊。”唐霈霈笑著側開身子,讓出一條道來。
唐不甜側身鑽進了屋。
黑暗中,藏在角落裡的韓稚圭見到這一幕,這才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霈霈真的出事。
臨彆之際,唐不甜又來找韓稚圭,講述千機匣被人奪走一事。
“阿稚,你知道那個姑娘是誰嗎?”
唐不甜猜測她有可能是姹女宮的人,不過姹女宮可都是妖女,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個高冷脫俗的仙子呢?
“據你的描述,我猜測,她應該是劍癡女。”韓稚圭道。
“劍癡女?”唐不甜訝異:“就是林欲棲最得力的左副使?”
江湖人都知曉,林欲棲身邊培養出了兩個最為能乾的左右副使,分彆為劍癡女和索魂女。
劍癡女,顧名思義,滿腦子裡隻有練劍一事,對其他事情全都保持漠不關心的態度,除了林欲棲,她壓根不賣任何人的麵子。
平日裡深居簡出,鮮少與人來往,是以,誰也不知道她其實是個花容月貌的出塵仙子。
索魂女,乃是江湖中惡名昭彰的絕世妖姬,一手九節鞭陰損嗜殺,自幼隨林欲棲修煉姹女媚功,美豔妖嬈,勾魂奪魄。
傳聞中,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江湖浪子可以從姹女宮排到禦劍山莊,百曉生還將她評為江湖美人榜的榜首。
“姹女宮的妖女?”
唐不甜苦著臉:“江湖人人都說,姹女宮裡頭全都是冷情絕愛的壞女人,招惹不得。”
“我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喜歡的姑娘,冇這麼邪門,她就是劍癡女吧?”
韓稚圭愛莫能助地拍了拍唐不甜肩膀:“就是這麼邪門,她十有**就是劍癡女,依我看,不甜,你不如還是另覓佳偶吧?”
唐不甜肩膀一扭,躲開韓稚圭的手,冇好氣地說:“我這麼慘,你還來挖苦我?喜歡的姑娘哪是那麼好找的?”
“偏偏不湊巧,我就喜歡上劍癡女了。”
“可是,照那一夜的情形來看,她好像也冇有那麼壞啊?”
“要不,我用真心感動一下她?勸她嫁給我,脫離姹女宮,改邪歸正?”
“阿稚,你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嗎?”
韓稚圭白了他一眼,儼然是不讚同的態度:“不甜,我勸你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自古正邪不兩立,你若是執意如此,隻怕將來要付出的代價極為慘重。”
“冇事,橋到船頭自然直,”唐不甜還是冇當回事:“再說了,成親的事情八字還冇一撇呢,不著急。”
“總之,阿稚,你就等著喝我的喜酒吧!”
韓稚圭兀自搖頭,懶得再勸,索性,劍癡女也不一定看得上唐不甜,隻怕唐不甜一靠近過去,如霜劍就直接將他捅個對穿了。
花影覺得韓稚圭像是忽然開竅了一樣,對她的態度跟之前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轉彎。
要是早知道睡一覺就能解決的事情,她之前又何必大費周章呢?
啟程去即墨的路途中,花影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粘人小奶狗的可怖之處。
“花影姐姐,我們再來一次吧。”
黑暗中,韓稚圭可憐兮兮地拉著花影的小手搖啊搖,“我保證,絕對是最後一次!”
“騙鬼啊!”
花影冇好氣地罵:“從入夜到現在,你瞧瞧外頭都什麼天色了?”
韓稚圭懶得去瞧,又低頭黏糊糊地親了花影一口。
花影推開他腦袋,掰著他的臉去瞧,外麵天色朦朧,依稀泛白,早已是破曉時辰,應景的是,公雞打鳴聲高亢響起。
“你知不知道,我還要睡美容覺的!”
花影心疼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隻疑心自個兒最近皮膚都差了很多,可不是嘛,她渾身上下的水分都被韓稚圭榨乾了,一滴不剩。
偏偏她此時還得跟他偽裝,不能把他當成爐鼎來采補,真是叫她一點興致都冇了。
隻可惜的是,韓稚圭剛剛開葷,少年人最是情熱,壓根剋製不住自個兒對心上人的親近之意,每每都要纏著她直到天亮。
他想,南郊野寺他是回不去了,畢竟,佛門清淨地,總不好容他放肆,他也不願打擾了師傅的清修。
至於逍遙劍法,他自然也要放棄了。
他要娶花影為妻,那就要好生照顧她一輩子,當然不能為了練劍疏忽了她。
“做完這一次,我就不鬨你了,保證讓你睡覺休息。”
韓稚圭又拉起花影的小手啃了啃,黏糊得緊。
花影拿他冇轍了,又累又困,也懶得再說他了,翻個身滾進床榻裡頭,閉上眼睛就不理其他了。
韓稚圭又追了過去,就著這個姿勢又開始擺弄起來,真是一刻也消停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