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剛回到唐不甜安排的女眷客房內,花影就發現了房間裡的不速之客——花月。

她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淡淡道:“花影,你還不快把姹女罌粟拿出來?宮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是嗎?”花影不以為然:“那就讓她等去吧。”

花月眸底閃過一絲疑惑,隻覺得花影似乎有點奇怪,不過,她對於劍法之外的事情並不好奇,眼下也隻顧著交差了事。

她冷冷道:“花影,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若是還玩忽職守,我就直接在黃衫客麵前揭穿你的身份,屆時,你我隻能靠武力硬奪,而你也知曉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黃衫客的對手,你自己考慮清楚。”

說完,她便要閃身離開。

花影忽而出聲道:“花月,你想不想要《逍遙劍譜》?”

花月腳步一頓,她自然是想的,不過,《逍遙劍譜》乃是禦劍山莊的傳家寶物,她怎麼可能能夠得到?

見花月停住,花影就知曉她的心思了,她嫵媚一笑,“你若是肯跟我合作,等事情辦妥後,我便將《逍遙劍譜》送給你。”

“何意?”

花月有點不屑,僅憑花影一個人的能耐,怎麼可能從禦劍山莊裡頭拿出《逍遙劍譜》,再說了,韓嘯天也不是吃素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隻需要跟我裡應外合,到時候,你我一舉將禦劍山莊夷為平地,《逍遙劍譜》自然就是你的了。”

“那你要什麼?”

花月可不信花影什麼都不要,可禦劍山莊除了《逍遙劍譜》,又有什麼可覬覦的呢?

花影橫了花月一眼,感慨道,“花月啊花月,你真是浪費了這副花容月貌的長相,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除了劍法,還有其他很好玩的東西嗎?”

“什麼東西?”

花影紅唇微張,如美人蛇一般吐出蛇信子,嗬氣道:“禦劍山莊少莊主——韓稚圭。”

又解釋道:“他就是曾與你交過手的黃衫客。”

花月微皺眉頭,回想起當時的情形,這才覺察出蛛絲馬跡,黃衫客的劍法和韓家人慣常使用的重劍招式確實有點像,隻不過黃衫客用的是一柄軟劍,想來,他是在刻意隱瞞身份,唯恐姹女宮找禦劍山莊報複了。

花月懷疑地瞧了花影好半響,似乎是在試探她是否有在說謊話。

心裡雖然尚存疑慮,不過,她確實很想要《逍遙劍譜》,為此,冒一次風險亦是無妨的。

“好,我答應跟你合作。說罷,你要我做些什麼?”

花影笑得越發妖嬈,“你什麼也不需要做,隻要袖手旁觀姹女罌粟被毀就行了,屆時,你再回姹女宮跟宮主覆命。”

縱使親耳聽見花影這種不異於出賣宮主的話,花月神情依舊十分淡定,“嗯”了一聲後,她便離開了。

這幾日花影過得倒是清閒,優哉遊哉地在唐門閒逛了起來。

唐門擅長設計機關,但在自家宅院的公共場所倒冇有刻意設置什麼暗器,相反的,唐門景緻還很不錯。

花影就很喜歡到後花園去賞花。

今日恰好遇見了在園子裡撲蝶的唐霈霈。

唐霈霈本來心情還算愉悅,一見到花影,臉立刻拉得老長,團扇一收,作勢就要離開了。

“唐姑娘可真是大方啊,知道奴家要在此處賞花,索性就把地方騰給我了。”

花影笑得魅惑:“如此,奴家就多謝唐姑娘美意了。”

唐霈霈斜眼瞪了花影一眼,不屑地道:“我聽哥哥說,你之前是個青樓女子?”

“嗯哼,”花影並不在意她的輕蔑,嘴角笑容依舊:“對啊,敢問唐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倒談不上,不過,你若是還要臉麵的話,你就自個兒離小烏龜遠一點,不要連累了他的名聲。”

花影“委屈地”一蹙眉:“唐姑娘這話好生奇怪,我與阿稚之間的事情,又何需唐姑娘來置喙?”

“阿稚?”唐霈霈瞬間炸了:“誰準你這樣叫小烏龜的?”

“當然是……”見她動怒,花影眼波流轉,嘴角笑容帶著幾許藏不住的惡意:“唐姑娘口中的‘小烏龜’親口準許的咯~”

“不可能!”

唐霈霈氣得舉起團扇怒指著花影,口氣很衝:“肯定是你不知廉恥硬要這樣叫他的,小烏龜從來不會無故親近女子,還讓你這樣親昵地叫他。”

“唐姑娘都說了是‘無故’,”花影抬手撫了撫頭上的蜻蜓髮簪,“阿稚肯主動讓我叫他名字,當然是因為他傾慕於我。”

“雖然我隻是一介青樓女子,不過阿稚並不在意,他跟我承諾過,等過段時間,他就帶我回禦劍山莊,向父母請示,娶我為妻。”

“絕無可能!”

唐霈霈氣極反笑,諷刺道:“你真不愧是出身勾欄的下賤女子,連這種拙劣的謊言都說得出口!”

“信不信由你,唐姑娘若是心存疑慮的話,不如親自去問問阿稚,我頭上這根蜻蜓髮簪是不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唐霈霈的目光往上移,日光之下,蜻蜓髮簪的樣式雕刻得栩栩如生、精巧可愛,微風拂過的時候,蜻蜓翅膀微微扇動起來,好似活過來一樣。

四周都是盛放的漂亮花朵,可是,花影站立在這片姹紫嫣紅的花色中,卻不顯得黯然失色,反而是人比花嬌、更勝一籌。

唐霈霈心中危機感更盛,花影的美貌實在是不容小覷。

而且,當日,小烏龜確實公然出言袒護花影,絲毫冇有顧忌她的感受。

思及此,唐霈霈心中越發忐忑不安,也許,花影所說的話並不全是假的。

不過,她不願意在花影麵前露怯,冷哼了一聲,高傲地說:“花影,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你當真和小烏龜有什麼牽扯,你以為韓伯伯和韓伯母就會接受你嗎?”

“在他們看來,我纔是他們韓家最好的兒媳婦人選。”

“唐姑娘可真是冤枉奴家了。”

花影嬌笑道:“奴家今日所說的話,並不是為了挑釁唐姑娘,而是為了我們的共同利益啊。”

唐霈霈柳眉微皺,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花影嘴角笑容一收,失落地解釋道:“奴家自知身份低賤,不配做禦劍山莊的少夫人,韓莊主和韓夫人也定然不會接受一個青樓出身的兒媳婦,與其到時候被棒打鴛鴦,還不如自己退一步,主動成全唐姑娘。”

“唐姑娘將來若是做了阿稚的正妻,可莫要為難奴家這個小小妾室,也請唐姑娘將來在韓莊主和韓夫人麵前為我美言幾句,好讓他們早日接納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花影這樣奉承她,唐霈霈口氣緩和了一點,說著,她又徑直歎了一口氣。

“但是,你也知道,小烏龜根本就不願意娶我,我完全冇轍。”

花影徐徐善誘:“唐姑娘真是單純,阿稚是個正人君子,你若是給他吃了春藥,和他有了肌膚之親,我想,他一定會對唐姑娘負責的。”

唐霈霈臉頰一紅,瞪了花影一眼,怒斥道:“你真是好不要臉,姑孃家家的,怎麼可以在婚前失貞!還用這種手段算計心上人!你到底喜不喜歡小烏龜!?”

“奴家自然是歡喜阿稚的,不過……”

花影麵露憂愁之色:“阿稚一心想要練成逍遙劍法,並不肯多花心思在我身上,我擔心時日越久,他真的會斷絕七情六慾,屆時,奴家又該何去何從呢?”

“與其這樣,倒不如多叫他親近其他女子,等他的情感牽絆多了,他到時候對逍遙劍法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唐姑娘出身唐門,衣食無憂,就算阿稚不肯娶你,你一樣可以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可我就不一樣了,若是阿稚拋棄了我,我隻能重新回畫舫,過那種倚樓賣笑的生活。”

唐霈霈聽到這裡,憐憫地瞧了花影一樣,若不是她是自己的情敵,她對她的惡意倒也冇這麼大,冇有哪個女子甘願做青樓女子,一切都是無可奈何而為之。

可是,她若是真的如願做了小烏龜的妻子,當然不願意真的叫花影嫁給小烏龜做妾室,大不了將來她拿一大筆錢財給她,打發她走就是了。

思及此,唐霈霈態度好了許多,隻是口氣依舊有點高傲,帶著豪門小姐的驕矜。

“你剛纔所說的話最好都是真的,我自然會去找小烏龜問個明白,如果我發現你騙我,那我就先將你趕出唐門,叫你流落街頭,無處可去!”

說完,她甩頭就走。

花影媚笑著看她遠走的背影,眸底滿是興味,等唐霈霈出了手,她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