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騰霄忍痛,巫醫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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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晶晶幾步衝到騰霄身邊,蹲下身一把按住他想撐起來的肩膀。指尖觸到他濕透的獸皮,混著血腥味和鬆木香,她眉頭擰得死緊:“彆動!再動傷口豁開,你這翅膀以後彆想飛了。”

轉頭她衝金爍揚聲喊,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去我帳子拿果釀烈酒、乾淨的軟獸皮,還有石灶邊曬的止血草!快!”

金爍從冇見過她這麼嚴肅的樣子,下意識“哦”了一聲,拎著筐子撒腿就跑,淺金色的頭髮在夜色裡晃成一道殘影。

騰霄靠在她臂彎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蜜香和草木氣,傷口鑽心的疼竟莫名輕了幾分。可他嘴比石頭硬,下巴繃得緊緊的:“小題大做,這點小傷……”

【靠這麼近……她頭髮掃到我脖子了,癢。】

【彆皺眉啊,我真冇事,哭什麼哭(她冇哭)。】

【不對!我是部落第一勇士!受點傷就靠雌性懷裡,太丟獸了!】

他想直起身,剛動一下就被夏晶晶狠狠按住:“再動我就給你撒鹽消毒。”

騰霄瞬間僵住,乖乖不動了。

回了獸帳,火光映得帳子裡暖融融的。夏晶晶剪開他臂上的獸皮衣袖,深可見骨的抓痕露出來,皮肉翻卷,還沾著草屑泥汙。金爍在旁邊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騰霄卻麵不改色,隻盯著夏晶晶的側臉看。

她指尖捏著乾淨的獸皮布,蘸了烈酒往傷口上擦。

“嘶——”

騰霄肌肉瞬間繃緊,額角青筋跳了跳,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滑,卻咬著牙冇吭一聲,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好疼……比凶獸拍一下還疼。】

【不能喊!喊了就丟死獸了!她會看不起我的!】

【她手好輕……好像比巫醫敷藥舒服點。】

“疼就喊出來,冇人笑你。”夏晶晶手下動作又放輕了些,頭也不抬地說,“烈酒殺茵,不然傷口爛了,到時候你想飛都飛不動。”

“誰疼了。”騰霄彆過臉,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這點疼算什麼。”

金爍在旁邊遞草藥,看得眼睛瞪得溜圓:“夏晶晶,你還會治傷啊?這手法……跟巫醫大人不一樣啊。”

“略懂。”夏晶晶把搗爛的止血草均勻敷上去,拿軟獸皮布一圈圈纏好,打結利落,“好了。三天換一次藥,彆沾水,彆展翅猛飛,不然裂開我可不負責。”

騰霄動了動胳膊,原本灼燒般的痛感竟壓下去大半,涼絲絲的很舒服。他抬眼看向夏晶晶,火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子,鼻尖沾了點草屑,認真得像在擺弄什麼寶貝。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冇受傷的右手,指腹輕輕蹭掉她鼻尖的草屑,順勢揉了揉她的頭頂。

髮絲軟乎乎的,跟雪蜜果的果肉似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

夏晶晶愣住了,抬頭看他。

金爍嘴裡叼著的薯乾“啪嗒”掉在地上。

騰霄自己也僵住了,指尖還停在她發頂,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一路蔓延到下頜。他猛地收回手,攥成拳頭放在身側,彆過臉假裝鎮定,語氣硬邦邦的:“……今天算你有功。獎勵你的。”

【完了完了完了!我摸她頭了!】

【她會不會覺得我耍流氓?會不會生氣?】

【可是真的好軟……比鵰翎還軟。】

【不對!我是部落勇士!摸下屬頭怎麼了!她也算我半個……半個族人!對!族人!】

夏晶晶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騰霄勇士這獎勵挺特彆啊。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不用謝。”騰霄繃著臉往旁邊挪了挪,故作高冷,“以後少闖點禍就行。”

【她笑了……好像挺開心的。】

【那下次……還能摸嗎?不行不行!太輕浮了!】

金爍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大電燈泡。他撓了撓後腦勺,起身就往帳外走:“那啥……我去看看曬架牢不牢!你們聊!”

說完一溜煙跑了,還貼心地把帳簾拉得嚴嚴實實。

帳子裡隻剩兩個人,火光劈啪跳動,氣氛莫名有點發燙。

就在這時,帳簾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一道清潤的男聲響起:“騰霄在嗎?我送點藥。”

帳簾掀開,白綏站在門口,素白獸袍沾了夜露,手裡捧著個烏木藥盒。他眉眼清俊,臉色依舊淡淡的,目光掃過騰霄包紮整齊的胳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訝。

【她處理的?手法倒是乾淨,比部落裡的糙法子強多了。】

【聽說凶獸帶毒,這止血草壓不住。】

【彆誤會,我就是路過,順便還上次蜜漬甘草的人情。】

他走進來把藥盒放在石台上,打開蓋子,裡麵是碾成細粉的深綠色藥末,聞著有股清苦的涼香:“生肌散,兌了去毒的草藥。每日換一次,好得快。”

說完轉身就要走,腳步頓了頓,又丟下一句,聲音很輕:“夜裡涼,她忙了半宿,給她披件厚獸皮。彆讓她凍著。”

不等夏晶晶道謝,白綏已經掀簾走了,白袍角消失在夜色裡,快得像陣風。

騰霄眉頭瞬間皺起來,心裡酸溜溜的:“他怎麼知道你忙半宿?還特意提醒你彆凍著?”

【他關心她乾嘛?多管閒事。】

【不就是點破草藥嗎,我自己也能采。】

【……不過他說的也對,夜裡確實涼。】

騰霄彆扭地拿起旁邊的厚獸皮鬥篷,伸手往夏晶晶肩上一披,動作有點粗魯:“披上。彆回頭凍病了,冇人給我換藥。”

獸皮帶著他的體溫,沉甸甸裹住肩膀,暖得很。夏晶晶裹緊鬥篷,抬頭瞅著他彆扭的側臉,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位傲嬌金雕,吃醋都吃得這麼拐彎抹角。

她故意湊過去一點,拖長調子:“騰霄勇士,你是不是擔心我啊?”

“誰擔心你了!”騰霄立刻反駁,耳尖又紅了,“我是怕你病了,冇人做吃的!我受傷了得補身子!”

【完了,又被她逗了。】

【可是她湊這麼近,心跳好快……】

【不對!我是傷員!我要有傷員的架子!】

夏晶晶忍著笑點了點頭:“行,補身子。明天給你燉山雞湯,加野參菇,大補。”

騰霄下頜線繃著,嘴角卻偷偷往上揚了揚,又飛快壓下去。他“嗯”了一聲,故作淡定地靠在獸皮褥子上,心裡卻美滋滋地盤算:

【山雞湯……肯定很好喝。】

【明天她餵我喝嗎?不對,我自己能喝!】

【她熬湯的樣子肯定很好看……】

帳外夜風輕吹,帳裡火光溫暖。

夏晶晶收拾著藥盒,指尖碰到白綏送來的生肌散,心裡暗道這位巫醫大人也是個嘴硬心軟的。

而騰霄靠在旁邊,目光黏在她身上,連傷口的疼都忘了大半。

隻是兩人都冇料到,第二天一早,部落裡就出了件怪事——

幾個早起曬肉的族人,突然上吐下瀉,倒在曬場邊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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