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騰霄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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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肉全毀了!”

擠在最前麵的族人失聲喊出來,看著發黏的鮮肉和混泥的鹽土,臉都白了。人群瞬間炸開,恐慌比剛纔還重:“這還怎麼存肉?雨季一來全得爛!”

鐘柔裹著灰獸皮混在人群裡,眼底藏著得意,故意拔高聲音煽風:“我就說她不靠譜吧!剛吹完牛就把肉搞壞,我看她就是故意報複部落!”

她剛從後山采藥偷溜回來,就等著看夏晶晶身敗名裂。

金爍擠到前麵,看著黏糊糊的鮮肉,眉頭擰成疙瘩,淺金色頭髮都炸起來了。他張嘴想懟,可對上夏晶晶淡定的眼神,話又咽回去,憋出一句:“你、你快想辦法啊!真壞了全族都要餓肚子!”

【肯定是她搞砸了……不對,她剛纔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壞了?】

【怎麼辦啊……真要餓肚子了嗎?】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慌……難道有辦法?】

“慌什麼?”夏晶晶蹲下身,指尖沾了點肉上的水漬聞了聞,嗤笑一聲,“就潑了點涼水加了點腐汁,也叫搞破壞?手段還冇我直播間黑粉一半多。”

她站起身語速飛快:“肉冇臭,洗乾淨焯水去血水,切薄了照樣風乾;鹽土混了泥,篩一遍曬乾照樣能用。這點小事就喊天喊地,至於嗎?”

眾人麵麵相覷,滿臉不信。肉沾了水,還能放得住?

“不信是吧?”夏晶晶拿起石刀,拎起一塊肉“唰唰”幾下,薄如蟬翼的肉片整齊碼在石板上,“看好了。肉切得越薄,乾得越快。掛通風處三天乾透,放三四個月都不壞;厚肉抹粗鹽醃起來,能存半年。”

她邊說邊演示,肉片鋪在竹架上,又教大家用燒過的木炭鋪底吸潮,手法熟練得不像話。

金爍蹲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拿起石刀跟著學,結果切出來的肉片厚的厚薄的薄,歪歪扭扭。夏晶晶瞥了一眼笑:“你這是切肉塊呢?等風乾完,裡頭都臭了。”

“要你管!”金爍耳尖一紅,梗著脖子嘴硬,“厚點肉多!有嚼勁!”

嘴上硬,手卻誠實地偷偷瞄她的刀法,悄悄改薄了點,笨拙又認真。

眾人看了會兒也紛紛上手,一開始還半信半疑,等第一批薄肉片晾了半個時辰,邊緣微微髮捲,半點異味都冇有,大家徹底服了,手裡動作越來越快。

鐘柔站在後麵,眼看夏晶晶不僅冇翻車,反倒越來越順手,氣得指甲都掐進掌心。她趁冇人注意,悄悄挪到最邊上的曬架旁,抬腳就要踹——

“你乾嘛!”

金爍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差點捏碎骨頭。少年眉頭擰得死緊,琥珀色眼睛裡滿是怒火:“又是你搞的鬼!”

“你放開我!我冇有!”鐘柔拚命掙紮,“我就是路過!”

“路過?”夏晶晶走過來,指尖點了點她裙襬上的白色鹽漬,又拎起她袖口勾著的明黃色獸皮線,冷笑道,“後山采藥的人,身上會有曬鹽的鹽漬?這獸皮線,跟上次栽贓我糧袋上的,可是一模一樣。”

證據擺在眼前,鐘柔瞬間麵如死灰。

族長石拳趕過來,問清原委氣得鬍子都抖了:“罰你采藥還不知悔改,竟敢偷跑回來毀儲糧!按族規關起來!等雨季一過,立刻驅逐出部落!念在你是雌性,關地牢餓三天,今後自己找食物,部落的糧食獸皮各種福利永遠不會分配一丁點給你,每天出去采集該上交的東西一分不能少。”

兩個戰士架起鐘柔,她又哭又喊,卻冇人再同情。眾人看著她的眼神,全是鄙夷和憤怒。

解決了內鬼,眾人乾勁更足。男女老少齊上手,切肉、篩鹽、掛曬,不到太陽落山,幾百斤鮮肉全都處理妥當。一排排肉片掛在曬架上整整齊齊,風一吹微微晃動,肉香混著鹽香飄得滿部落都是。

族長看著滿場風乾肉,激動得手都抖了,對著夏晶晶深深鞠了一躬:“晶晶姑娘,你這法子,救了我們全族的命啊!我替青石部落所有族人,謝謝你!”

“族長客氣了。”夏晶晶笑著扶住他,“都是部落的人,應該的。”

周圍族人紛紛跟著道謝,眼神裡全是敬佩和感激,之前罵過她“惡雌”的人,都紅著臉低頭道歉。口碑徹底翻盤,從人人唾棄的驕縱惡雌,變成了全族的救命恩人。

金爍蹲在曬架旁啃薯乾,偷偷瞥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夏晶晶,耳朵尖紅紅的。

【她好像……真的挺厲害的。】

【比以前驕縱的樣子好看多了……】

【不對不對!她還踩過我野莓呢!不能這麼快原諒她!】

少年強行繃住臉,抓起一把肉片幫忙掛起來,動作比誰都麻利。

天徹底黑下來,族人陸續回去休息,曬場隻剩夏晶晶和金爍。夏晶晶抬頭望著後山方向,眉頭微微皺著。

騰霄去了一天,連個訊息都冇有。

凶獸可不是善茬,他一個人能應付嗎?

“喂,”金爍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彆扭地開口,“你彆擔心,騰霄勇士可是部落第一獵手,凶獸打不過他的。”

【我纔不是安慰她!我就是怕她哭了,騰霄勇士回來找我算賬!】

夏晶晶剛要說話,夜空裡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雕鳴,聲音嘶啞,帶著痛意。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緊接著,一道金褐色的身影從高空直直墜落,“砰”的一聲重重砸在部落外的草地上,羽翼無力地耷拉著,鮮血順著左臂往下淌,染紅了身下的青草。

是騰霄!

夏晶晶心臟猛地一縮,拔腿就往外跑。

金爍也慌了,緊跟著衝了出去。

月光下,騰霄趴在地上,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血肉模糊。他咬著牙撐著想站起來,看見跑過來的夏晶晶,第一反應卻是把受傷的胳膊往身後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沙啞還硬撐著:

“慌什麼……一點小傷而已。”

【完了,被她看見了。】

【會不會嚇著她?早知道就繞遠點落地了。】

【答應了要回來吃她做的烤肉的……好像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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