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現場旁邊。我們在那裡發現了這個。”

他發來一張照片。是一張燒焦的紙片，邊緣捲曲，上麵有幾個模糊的字：“……鏡有兩麵，一陰一陽，陽鏡照生，陰鏡照死。陰陽合一，可通……”

後麵的字燒冇了。

“陰陽合一，可通什麼？”我喃喃道。

“可通幽冥？可通往生？不知道。”江遠說，“但周小雨顯然是查到了關鍵，所以才被滅口。蘇晚，你要小心，對方可能還在盯著那麵鏡子，也可能在盯著你。”

掛斷電話，我坐在母親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二十八歲，眼角的細紋，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嘴角習慣性地抿著，顯得嚴肅又疲憊。這張臉，既不像母親，也不像父親。小時候常有人說我是撿來的，我總當玩笑，現在卻忍不住想，也許他們冇說錯。

我湊近鏡子，想看得更清楚些。鏡麵有些模糊，像蒙了層霧。我用手擦了擦，霧氣反而更重了。

不，不是霧氣。

是鏡子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滲。

我猛地後退，梳妝檯的椅子被我撞倒，發出巨響。鏡子裡的我倒影卻還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嘴角慢慢向上彎起。

它在笑。

就像三年前，在陳伯店裡看到的那樣。

我抓起旁邊的白布，想蓋住鏡子，可手抖得太厲害，布掉在了地上。鏡子裡，那個“我”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鏡麵走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她的臉幾乎貼在了鏡麵上，鼻尖對著鼻尖，眼睛對著眼睛。我看見她的瞳孔深處，有個小小的漩渦，在緩緩旋轉。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和我一模一樣，但帶著某種詭異的迴響，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

“你終於……來找我了……”

我尖叫一聲，抓起梳妝檯上的木梳，狠狠砸向鏡子。

“嘩啦——”

鏡子碎了。裂成無數片，每一片裡，都有一張臉，都在笑。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後背，心臟跳得像要從喉嚨裡衝出來。

過了很久，我纔敢抬頭。

破碎的鏡片散落一地，倒影消失了。或者說，倒影碎成了無數個，每個碎片裡都有個小小的、扭曲的我，麵無表情。

我顫抖著，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用布包好，扔進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