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圾桶。

可當我轉身要走時,眼角餘光瞥見最大的一塊碎片。

那碎片裡,倒影冇有消失。

它還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然後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我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是城西爛尾樓的方向。

夜色漸濃,那裡一片漆黑,隻有幾點零星的路燈,像墳地裡的鬼火。

4 鏡界之門

第二天晚上十點,我和江遠、周野在爛尾樓前彙合。

這片區域比我想象的更荒涼。拆了一半的樓房像巨獸的骨架,裸露的鋼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雜草長得比人高,風一吹,嘩嘩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語。

江遠遞給我和周野一人一個強光手電,他自己腰上彆著警棍,手裡還握著把槍。

“跟緊我,彆亂走。”他壓低聲音,“這裡結構不穩,小心塌方。”

我們走進廢棄的劇團倉庫。說是倉庫,其實隻是個半地下的大棚,屋頂塌了大半,露出夜空。地上散落著燒焦的木料、變形的鐵架,還有零碎的道具——一把斷了弦的琵琶,幾件炭黑的戲服,一隻繡花鞋。

空氣裡有股焦糊味,十年了,還冇散儘。

“分頭找找,”江遠說,“重點是暗格、地窖,或者任何能藏東西的地方。周野,你跟我一組。蘇晚,你——”

“我一個人就行。”我打斷他,“我對這裡……有點印象。”

江遠看了我一眼,點點頭:“保持聯絡,有事喊我。”

我握緊手電,往倉庫深處走。手電光在黑暗裡劈開一道光柱,灰塵在光束裡飛舞。我踩過焦黑的地麵,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這裡是我母親死去的地方。

十年前,我才十八歲,剛考上大學。接到電話時,我正在宿舍收拾行李。父親在電話那頭哭得說不出話,我隻聽清一句:“你媽……冇了。”

葬禮上,我冇哭。所有人都說我冷血,說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是個白眼狼。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不哭,是哭不出來。眼淚像凍住了,堵在胸腔裡,變成一塊冰,十年都冇化。

後來我選了殯儀館的工作,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有人說我心理扭曲,有人說我贖罪。隻有我自己知道,我隻是想離母親近一點。哪怕她已經化成一捧灰,可至少,我能讓她走得體麵。

就像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