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姐已經死了！”江遠也火了，“你想當下一個？”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是我打破沉默：“讓他去吧。”

江遠和周野同時看向我。

“如果鏡子真的在那裡，周野去了，也許能感覺到什麼。”我說，“他是周小雨的弟弟，血脈相連，有時候……這種聯絡比證據更靈敏。”

這話半真半假。我真的覺得周野也許能幫上忙，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個見證人。如果我在倉庫裡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有周野在，至少能證明我不是瘋子。

江遠最終妥協了，但要求他必須在場，而且要帶配槍。

“以防萬一。”他說。

3 舊宅驚魂

我們約好第二天晚上去。江遠要準備些裝備，周野要回家拿他姐留下的資料，我則請了半天假，回了一趟父母的老房子。

房子在城北的老小區，我父母結婚時買的，六十幾平，兩室一廳。母親死後，父親很快再婚，搬去了新家，這房子就一直空著，隻有我偶爾會回來打掃。

十年了，屋裡的擺設還保持著母親生前的樣子。客廳牆上掛著她的舞台照，穿著戲服，水袖長甩，眼波流轉。她是唱青衣的，最拿手的是《鎖麟囊》，小時候我常躲在側幕看她演出，覺得她是全世界最美的人。

直到那場大火。

我走進母親的臥室。梳妝檯還在窗前，蒙著白布。我掀開布，灰塵在陽光裡飛舞。檯麵上放著些化妝品，早就過期了，還有一把木梳，梳齒間纏著幾根長髮，已經枯黃。

我拉開抽屜。裡麵有些首飾，不值什麼錢，最底下壓著一本相冊。我翻開，是母親年輕時的照片，有在劇團的，有和父親的合影，還有抱著嬰兒的我。

翻到最後幾頁，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邊緣已經泛黃。照片裡是年輕的母親，穿著便裝，站在一麵鏡子前。那鏡子——橢圓形的紅木鏡框，纏繞的藤蔓花紋，右下角有個小小的燙金印記。

是“孽鏡”。

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1985年秋，於師父處初見。師父說，此鏡可通幽冥，慎用。”

1985年。母親那時才二十歲，剛進劇團。

“師父”是誰？母親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她和這麵鏡子，到底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