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世了。”

“怎麼去世的？”

“意外。”我避開他的視線，“火災，冇救出來。”

江遠盯著我看了幾秒，冇再追問，轉而說：“周小雨還查了你母親的背景。林秀雲，原市劇團的首席舞者，三十二歲退隱，嫁給你父親蘇建國，三十五歲生下你。三十八歲那年，劇團倉庫失火，她被困在裡麵……這些，和你瞭解的一樣嗎？”

我點頭，手指掐進掌心。

“但周小雨查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江遠翻到列印紙背麵，那裡貼著一張從舊報紙上剪下來的新聞，標題是“市劇團倉庫離奇失火，疑人為縱火”。

報道很簡短，隻說火災原因不明，現場發現疑似縱火痕跡，但警方調查後冇有找到嫌疑人。旁邊附了張火災後的照片，焦黑的廢墟裡，有個東西反著光。

我湊近看，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是半麵破碎的鏡子，橢圓形的紅木鏡框，雕著纏繞的藤蔓花紋。

是“孽鏡”。

“火災現場怎麼會有這麵鏡子？”我聲音發顫。

“這也是我想問的。”江遠說，“按時間線推算，這鏡子至少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存在了。你母親去世是十年前，那時候鏡子應該早就被陳伯收藏了，怎麼會出現在火災現場？”

除非，陳伯在更早之前就把鏡子賣給了劇團。

或者，劇團裡本來就有一麵同樣的鏡子。

“我要去趟劇團舊址。”我說。

“那裡早就拆了，現在是商業廣場。”

“倉庫呢？當年存放道具的倉庫，應該不在主樓裡吧？”

江遠想了想：“舊地址在城西老工業區，我去查一下規劃圖。”

調查結果出乎意料——劇團倉庫所在的區域確實拆了，但拆了一半就停了，因為開發商資金鍊斷裂，成了爛尾工程。那片地荒了十年，現在長滿雜草，附近的老人說那裡“鬨鬼”，晚上能聽見唱戲聲。

“我跟你一起去。”周野突然開口。

我看向他。男孩的眼神很固執，還帶著敵意，但深處藏著某種迫切——他想知道他姐姐到底為什麼死。

“不行，太危險。”江遠拒絕。

“那是我姐！”周野提高聲音，“她死得不明不白，你們警察查了這麼久，連鏡子在哪都找不到！現在有線索了，憑什麼不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