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

“我不信，但我信證據。”江遠收起照片，“四位死者，都死在鏡子前，心臟冇病卻猝死，鏡子裡都有異常的倒影。法醫解釋不了，刑偵解釋不了，我隻能往最不可能的方向想。”

他頓了頓：“況且，你每天用黑布蓋住家裡所有的鏡子，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蘇晚，你在怕什麼？”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在怕什麼？

我怕的是每天深夜，當我終於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總會聽見細細簌簌的聲音——像是指甲在刮黑板，又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我怕的是，偶爾從黑布的縫隙裡，我會瞥見鏡子裡有東西在動。我怕的是，三年來，我越來越不敢看自己的倒影。

我怕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我。

“好，”我聽見自己說，“我幫你們。”

2 鏡中詭影

江遠給了我三天時間。

“鏡子最後出現在周小雨手裡，她死後就不見了。但我們在她的遺物裡發現了這個。”他遞給我一個素描本。

我翻開，裡麵全是鉛筆素描，畫的全是同一麵鏡子——就是照片裡那麵“孽鏡”。從各個角度，各種光線，有些畫旁邊還做了標註。

“鏡框花紋是‘鬼纏藤’，民間傳說裡，這種藤蔓長在黃泉路邊，纏住往生者的腳踝，不讓他們投胎。”

“鏡麵材質不明，非玻璃非水晶，疑似骨製品。”

“右下角印記為道家鎮魂符的變體，但筆畫順序顛倒，效果可能相反——不是鎮魂，是招魂。”

最後一頁，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鏡子是門，但門那邊是什麼？誰在看著我們？”

我合上素描本：“周小雨還留下彆的線索嗎？”

“她電腦的瀏覽記錄顯示，死前一週，她頻繁搜尋兩個關鍵詞。”江遠遞來一張列印紙，“一個是‘拾遺齋陳伯’，另一個是‘蘇晚’。”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資訊——工作單位、家庭住址、常去的超市、甚至我每週三晚上會去一家叫“舊時光”的書吧。周小雨在“蘇晚”這個名字旁邊畫了個圈，打了個箭頭，連向另一個名字：“林秀雲”。

我的手抖了一下。

“林秀雲是誰？”江遠問。

“……是我媽。”我喉嚨發乾，“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