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們。”

“那是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鏡子裡的“我”笑得更燦爛了，她抬起手，指向我：

“是你啊，蘇晚。是你自己。”

鏡子“哐當”掉在地上。

我冇去撿，隻是往後退，一直退到牆角，背抵著牆，渾身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鏡子裡的“我”慢慢從鏡麵裡浮出來，像從水裡升起。她跨出鏡子，站在我麵前，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一樣的臉，一樣的表情，隻有那雙眼睛，是純黑的，冇有眼白。

“十年前那場火災，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她歪著頭，像在回憶，“你母親，林秀雲，為了救你，衝進火場。她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了。她把你抱出來，可自己冇跑掉，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中。臨死前，她把最後一麵鏡子塞進你懷裡，說‘晚晚，好好活著’。”

“不……不是這樣……”我捂住耳朵，“我媽是意外死的，是團長放的火……”

“團長？”她笑了，“團長早就死了，怎麼放火？放火的人，是你啊，蘇晚。”

我如遭雷擊。

“那年你八歲，調皮，在倉庫裡玩火柴。點著了幕布，火一下子燒起來。你嚇傻了，躲在角落裡哭。是你母親衝進來，救了你，可她自己……”她歎了口氣，“你受了太大的刺激，選擇性遺忘了這段記憶。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編造了一個故事：團長放火，母親是受害者，你是無辜的。可你的潛意識記得，你的魂魄記得。所以從那以後，你不敢照鏡子，因為鏡子裡的你，是那個放火燒死母親的凶手。”

“你胡說……”我癱坐在地上，眼淚湧出來，“我不是……我冇有……”

“你有。”她蹲下來，和我平視，黑色的眼睛裡映出我蒼白的臉，“這十年，你一直活在愧疚裡。所以你選擇在殯儀館工作，天天麵對死亡，你覺得這是在贖罪。你蓋住所有的鏡子，是怕看見自己的臉，怕想起那天的事。可愧疚就像種子，埋在心裡，生根發芽，最後長成了我。”

“你……你是誰？”

“我是你的愧疚，你的罪惡，你的另一麵。”她伸出手，撫上我的臉，指尖冰涼，“這十年，我一直住在鏡子裡，看著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