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你母親那場火災,真的是團長放的嗎?”江遠繼續說,“我查了當年的案卷,團長在林月如死後第二年就癌症去世了,死前癱瘓在床,連說話都困難,怎麼放火?”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江警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能搞錯了。”江遠的聲音很沉,“林月如也許不是主謀,她也是受害者。真正操縱一切的,另有其人。”

“可林月如自己承認了,她說她殺了那些人……”

“鬼話能信嗎?”江遠打斷我,“她一個死了上百年的鬼,為什麼要殺那些和她無冤無仇的人?就算有怨氣,也該找團長報仇,可團長早就死了。她殺古董商、富家女、畫家,還有陳伯,圖什麼?”

我答不上來。

“蘇晚,你仔細想想,鏡子裡的林月如,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努力回憶。林月如燒焦的臉,純黑的眼睛,淒厲的哭聲,還有最後消散前,那一聲“晚晚,對不起”……

等等。

那不是林月如的聲音,是母親的聲音。

可母親為什麼說對不起?為什麼要我原諒她?

“江警官,我需要再見周野一麵。”我說,“他姐姐的筆記裡,可能還有我們冇發現的線索。”

“好,我安排。你在家等著,彆亂跑。”

掛斷電話,我坐立難安。麵也吃不下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天已經大亮,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

可我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

我走到客廳,拿起那麵陰陽鏡。鏡子很安靜,鏡麵清晰,照出我的臉。我翻到背麵,看那行小字:“孽鏡本無孽,人心生孽障。百年囚鬼泣,一朝釋魂歸。”

人心生孽障。

誰的孽障?

我正想著,突然,鏡麵泛起漣漪。

像一滴水落進湖麵,波紋一圈圈盪開。我盯著漣漪中心,那裡慢慢浮現一張臉。

不是林月如,不是母親。

是我自己。

鏡子裡的“我”在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神冰冷。她開口,聲音和我一模一樣,但帶著某種詭異的迴響:

“你還冇明白嗎,蘇晚?”

我手一抖,鏡子差點掉地上。

“林月如是幌子,你母親的魂魄也是幌子。”鏡子裡的我說,“真正困在鏡子裡的,從來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