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我。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臉，那雙純黑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想走過去，想抱住她，想像小時候那樣，在媽媽懷裡哭一場。

可我看見了周小雨。

她還站在戲台上，機械地甩著水袖，眼神空洞，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還有陳伯，還有另外三個死者。他們被永遠困在這裡，成了厲鬼的玩偶。

不。

我不能變成那樣。

我彎腰，撿起銅錢劍。劍身冰冷，硌得手疼。

“林月如，”我看著她的眼睛，“你錯了。我不是你，也不是我媽。我是蘇晚，一個普通人。我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選擇。你恨團長，恨那些傷害你的人，我理解。但你不該傷害無辜的人，更不該……偽裝成我媽的樣子，來騙我。”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所以，你不肯來陪我？”

“不肯。”

“那就彆怪我了。”她臉色一變，黑氣從身上湧出，整個戲樓開始震動，長凳東倒西歪，戲台的木板一塊塊翹起，“既然你不肯自願，那我就強占了你的身體！”

她撲過來，黑氣化作無數隻手，抓向我的四肢。我舉劍格擋，銅錢劍撞在黑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烙在肉上。她慘叫，但更多的手從四麵八方湧來，把我死死纏住。

“放開我！”我掙紮，可手被縛住，動彈不得。

“晚了，晚晚。”她的臉湊到我麵前，燒焦的皮膚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從你踏進鏡子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成為我的替身。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用你的身體，替你活下去，替你唱戲，替你……”

她話冇說完，突然僵住了。

我低頭，看見一把木劍，從她胸口穿出。劍身是桃木的，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劍尖滴著黑色的血。

她緩緩回頭。

周野站在她身後，雙手握劍，額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紅。

“放開我姐。”他一字一句地說。

林月如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又抬頭，看向周野，笑了。

“小野，你也來了。”她的聲音變得柔和，像在哄孩子，“來，到師姐這兒來，師姐教你唱戲。”

“閉嘴！”周野猛地拔劍，又狠狠刺進去，這次刺穿了她的喉嚨。

林月如的慘叫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