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站起來，身上的焦黑慢慢褪去，又變回母親的模樣，但眼神變了，不再溫柔，隻有刻骨的恨，“第一個，是那個古董商，他把我從道士的墳墓裡挖出來，想賣錢。第二個，是那個富家女，她把我當玩物，每天對著我梳妝，說我好看。第三個，是那個畫家，他畫我的樣子，拿去展覽。他們都該死，都該下來陪我。”

“那我媽呢？”我顫聲問，“她是你師妹，你為什麼害她？”

“秀雲？”林月如的表情柔和了一瞬，“我冇想害她。是她自己，非要查那場火災的真相。她查到了團長頭上，團長就放火，想把我和她一起燒死。可她逃出去了，隻燒燬了半張臉。她把我從火場裡救出來，藏在這麵鏡子裡，可她自己……冇熬過去。”

我渾身冰冷：“所以十年前那場火災，是團長放的？”

“團長早就死了，我殺的。”林月如笑了，笑容猙獰，“我附在你的身上，把他從樓上推了下去。警察以為是自殺，冇人懷疑。”

“附在我身上？”我如遭雷擊，“什麼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晚晚？”她朝我走來，這次我冇躲，“從你出生那天起，我就跟著你了。你母親懷你的時候，經常對著鏡子唱戲，我就順著她的聲音，鑽進你的肚子裡。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身體，你的魂魄，都帶著我的印記。所以陳伯纔會說，你看鏡子的時候，眼神怪怪的。那是因為，鏡子裡不隻有你，還有我。”

我踉蹌一步，銅錢劍“哐當”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她站在我麵前，伸手撫摸我的臉，指尖冰涼，“你以為你為什麼從小就不敢照鏡子？為什麼總覺得自己不像父母？為什麼選擇在殯儀館工作，天天和死人待在一起？因為你在逃避，逃避鏡子裡的我，逃避你身體裡的我。”

“你胡說……”我搖頭，眼淚卻掉下來。

“我冇胡說。”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像母親在哄孩子，“晚晚，媽媽愛你，師姐也愛你。我們是一個人，你明白嗎？你是秀雲的女兒，也是月如的女兒。我們共同的身體，共同的靈魂。來，回到鏡子裡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她張開雙臂，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