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東西在翻湧，像黑色的漩渦。

“找到……你了……”

聲音從鏡子裡傳來，很輕，很細，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我手一鬆，鏡子掉在地上。可它冇碎，反而咕嚕嚕滾了幾圈，停在牆角。鏡麵朝上，裡麵的倒影已經恢複正常，還是我的臉，麵無表情。

但我看見，倒影的身後，有個人影。

那人影很模糊，穿著白色的戲服，水袖長甩，背對著我，站在黑暗裡。然後，她慢慢轉過身。

是我母親。

或者說，是母親年輕時的樣子。二十出頭，妝容精緻，眼波流轉。她在笑，可那笑容很詭異，嘴角咧到耳根，眼睛裡冇有眼白，隻有兩團漆黑。

“晚晚……”她開口，聲音和我記憶裡一模一樣，溫柔，婉轉，“你來接媽媽了嗎？”

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鏡子裡的母親朝我伸出手，那隻手蒼白，指甲很長，塗著鮮紅的蔻丹。她的手穿透了鏡麵，一點一點，從鏡子裡伸出來，朝我的臉探來。

“媽……媽媽……”我聽見自己在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乖，來媽媽這裡……”那隻手越來越近，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蘇晚！蹲下！”

江遠的吼聲從身後傳來。我下意識蹲身，一道黑影擦著我的頭頂飛過——是江遠扔過來的警棍，狠狠砸在鏡子上。

“鐺——”

鏡子發出金屬般的巨響，鏡麵泛起漣漪，像水波。母親的手縮了回去，人影也消失了。鏡子“啪”地掉在地上，滾到我腳邊。

江遠衝過來，一把將我拽到身後，槍口對準鏡子：“什麼東西？！”

“是……是我母親……”我語無倫次，“她在鏡子裡……”

“那不是你母親，”周野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他舉著手電，光柱打在牆上，“你看那裡。”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牆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字，像是用血寫的，正往下淌：

“陰陽合一，可通幽冥。一鏡照生，一鏡照死。生者入死，死者還陽。輪迴往複，永無寧日。”

字跡娟秀，和我母親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我顫聲問。

“意思是，這鏡子有兩麵。”周野走到我麵前，撿起地上的鏡子，翻過來，“你看背麵。”

我這才注意到，鏡子背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