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麵鏡子。但材質不同，不是玻璃，而是一種暗沉的、類似黑曜石的東西，表麵光滑，卻不反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陽鏡照生，陰鏡照死。”周野指著那行字，“你剛纔看的這麵是陽鏡，能照出活人的倒影。背麵這麵是陰鏡，能照出死人的魂魄。當陰陽兩鏡合一，就能打開一扇門，讓死者回到陽間，或者讓活人……墮入陰間。”

“所以周小雨筆記裡寫的‘鏡子是門’，是這個意思？”江遠問。

“不止。”周野從揹包裡掏出一本線裝書，紙張泛黃，是古籍的影印件，“這是我姐從圖書館古籍部拍下來的，清代地方誌裡的記載。上麵說，同治年間，有個道士路過此地，見怨氣沖天，便鑄了這麵‘孽鏡’，將作亂的厲鬼封入鏡中。但道士死後，鏡子流落民間，封印鬆動，厲鬼開始作祟。凡是擁有鏡子的人，都會被鏡中厲鬼纏上，最後死於非命。”

“可厲鬼為什麼要殺人？”我問。

“因為厲鬼想出來。”周野說，“它被封在鏡子裡，需要活人的魂魄做替身，才能離開鏡子，重返陽間。而被它選中的人，就會成為‘倒影殺手’——在鏡子裡留下自己的倒影，代替厲鬼被封進去，永世不得超生。”

我想到那四位死者，死在鏡子前，心臟冇病卻猝死。他們是魂魄被抽走，成了厲鬼的替身？

“可鏡子現在在我們手裡，”江遠說，“那厲鬼呢？”

“就在鏡子裡。”周野舉起陽鏡，鏡麵朝向我們。

鏡子裡，我們三人的倒影清晰可見。但仔細看，倒影的身後，有個模糊的白影，穿著戲服，水袖長甩，正慢慢朝我們飄來。

是母親。

或者說，是鏡中厲鬼偽裝的母親。

“它一直在等，”周野說，“等陰陽兩鏡合一，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人……心甘情願地走進鏡子裡，做它的替身。”

“那它為什麼選中我？”我看向鏡子，裡麵的“母親”正對我笑，笑容溫柔，卻讓我渾身發冷。

“因為你是她的女兒。”周野的聲音低下來，“血脈相連，魂魄相契。用你做替身，它不僅能離開鏡子，還能占據你的身體，以你的身份……重回人間。”

我踉蹌一步，扶住牆壁。

所以，三年前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