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軟筋散。一點一點,侵蝕她的體力,讓她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這杯茶……

是誰?

沈清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碎片。茶水滲進青磚的縫隙,已經看不出什麼。

“青禾。”她揚聲喚道。

門開了,青禾端著燭台進來,看見地上的碎片,嚇了一跳:“小姐您冇事吧?可劃傷了手?”

“這茶是誰送的?”沈清辭問,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

青禾愣了愣:“是……是小廚房的春桃送來的。說是入秋了,給小姐潤潤喉。”

春桃。

沈清辭記得這個丫鬟。十三四歲,圓臉,愛笑,做事還算麻利。前世在她出嫁前,春桃因為“偷盜”被趕出了府。

現在看來,偷盜恐怕是假,滅口是真。

“讓她過來。”沈清辭說。

“現在?”青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亥時了,春桃怕是已經睡下了。”

“那就把她叫醒。”

青禾從未見過小姐這般神色,不敢多問,忙退了出去。

沈清辭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春桃的模樣——圓臉,單眼皮,嘴角有顆小痣。

她試著調動那股奇異的能力。

起初是一片黑暗,漸漸地,眼前浮現出模糊的輪廓。像是隔著一層薄霧,霧後麵是流動的色彩——紅色的,青色的,白色的……

她“看見”了一個人形的光團。心臟的位置跳動著溫暖的紅光,肺部有輕微的暗影,胃部……胃部有一團不自然的青色。

那是中毒的跡象。

沈清辭睜開眼,掌心全是冷汗。

她真的能看見。

不僅能看見表象,還能看見內裡的病灶。

這就是……靈樞眼?

“小姐,春桃來了。”

青禾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春桃睡眼惺忪地走進來,身上隻披了件外衫,頭髮還有些淩亂。她看見地上的碎片,臉色微變,忙跪下:“小姐恕罪,可是茶水不合口味?”

沈清辭打量著她。

圓臉,單眼皮,嘴角有顆痣。和她記憶裡一樣。

但在靈樞眼的視界裡,這個丫鬟的胃部那團青色格外顯眼,甚至隱隱有向肝臟蔓延的趨勢。

“這茶是你煮的?”沈清辭問。

“是……是奴婢。”春桃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抖,“奴婢按著往日的法子煮的,不知哪裡出了差錯……”

“往日的法子?”沈清辭捕捉到她話裡的漏洞,“我何時說過每晚要喝茶?”

春桃身子一僵。

“是……是柳姨娘說的。”她急中生智,“柳姨娘說入秋天乾,讓各院小廚房每晚給主子們備些潤喉的茶。奴婢想著小姐素來體弱,就……就自作主張送來了。”

柳姨娘。

又是她。

沈清辭冷笑:“你倒是有心。”

春桃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隻敢伏在地上:“奴婢不敢。”

“抬起頭來。”

春桃戰戰兢兢地抬頭,對上沈清辭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燭光下清淩淩的,彷彿能看透人心。

“你最近是不是常覺得胃脘脹痛,夜裡睡不安穩?”沈清辭忽然問。

春桃愣住了。

“有時還會噁心,食慾不振。”沈清辭繼續說,“尤其是喝了油膩的湯水之後,症狀更明顯。”

春桃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小姐……您怎麼知道?”

沈清辭冇有回答,而是對青禾說:“去取紙筆來。”

青禾忙備好筆墨。

沈清辭提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茯苓三錢,白朮二錢,陳皮一錢半,半夏一錢,炙甘草一錢,生薑三片。”

她將方子遞給春桃:“照這個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連服七日。”

春桃接過方子,手都在抖:“小姐,這……”

“你中了毒。”沈清辭平靜地說,“慢性毒,下在你每日的飲食裡。這方子能解毒,也能調理脾胃。”

屋子裡一片死寂。

青禾瞪大了眼睛,春桃更是麵無人色。

“小、小姐……”春桃的聲音帶了哭腔,“奴婢……奴婢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沈清辭看著她,“因為下毒的人,不會告訴你。”

她頓了頓,又問:“你最近常吃誰送的東西?”

春桃的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亂成一團。她想起前些日子,柳姨娘身邊的彩雲常來找她,有時候帶些點心,有時候是些小玩意兒。她貪嘴,每次都吃了……

“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