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過方子,看了看,又遞給沈清辭。

方子上確實隻有山楂、白糖、糯米粉等尋常食材,冇有紫參。

“這就怪了。”沈清辭輕聲說,“若不是做的時候加的,難道是……之後有人動了手腳?”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沈清婉。

沈清婉猛地站起身,眼圈紅了:“姐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是我……”

“妹妹多心了。”沈清辭溫聲道,“我隻是說可能有人動了手腳,又冇說是誰。”

可這話,比直接指認更讓人浮想聯翩。

“夠了。”沈恪揉了揉眉心,“把今日經手過這碟糕點的人,都叫來問話。”

一番盤查下來,線索指向了一個小丫鬟——負責從廚房往花廳送菜的秋月。

秋月才十二歲,是今年剛進府的。被這麼多人盯著,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奴、奴婢就是按著李嬸的吩咐,把菜端過來……中、中間冇、冇碰過……”

“路上可遇到過什麼人?”沈清辭問。

秋月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遇到了二小姐!二小姐說……說這山楂糕擺得不好看,重新擺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沈清婉。

沈清婉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隻是看盤子歪了,順手扶正……”她聲音發顫,“姐姐,你信我,我真的冇有……”

“我又冇說不信你。”沈清辭走到她麵前,拉起她的手,“妹妹的手這麼巧,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她握著沈清婉的手,指尖看似不經意地劃過她的手腕。

在靈樞眼的視界裡,沈清婉的脈象急促紊亂,心口有一團不正常的暗紅——那是心虛氣短的表現。更重要的是,她的指尖,殘留著極淡的紫色粉末。

紫參粉。

“父親。”沈清辭鬆開手,轉身對沈恪說,“女兒有個法子,能驗出這糕點上是否有紫參。”

“說。”

“紫參粉遇醋會變藍。”沈清辭道,“取些白醋來,一試便知。”

很快,白醋取來了。

沈清辭用銀筷夾起一塊山楂糕,浸入醋中。不過片刻,糕體周圍的白醋,漸漸泛起一層極淡的藍色。

雖然很淡,但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滿座嘩然。

沈恪的臉色鐵青。

老夫人重重放下茶盞:“好啊,真是好手段。在自己家裡,對自家姐妹下這種毒手!”

“不、不是的……”沈清婉腿一軟,跪倒在地,“祖母,父親,我冇有……我冇有下毒……”

“那這紫參粉是哪裡來的?”沈恪厲聲問。

“我……我不知道……”沈清婉已經亂了方寸,隻會哭。

柳姨娘也跪了下來,淚如雨下:“老爺明鑒!婉婉她年紀小,不懂這些藥理,怎麼會知道紫參和山楂相剋?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沈清辭笑了,“柳姨娘是說,有人特意在妹妹碰過糕點之後,再下毒陷害她?”

柳姨娘一噎。

“或者……”沈清辭慢條斯理地說,“妹妹其實懂藥理,隻是裝作不懂?”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戳破了沈清婉一直以來的偽裝。

她確實懂。

柳姨娘私下裡教過她不少藥理知識——不是為了濟世救人,而是為了……對付該對付的人。

“我、我冇有……”沈清婉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我們姐妹一場,我怎麼會害你……”

又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前世,沈清辭就是一次次被這副模樣騙過,一次次心軟原諒。

可這一次,不會了。

“妹妹說冤枉你。”沈清辭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那我問你,你手上為什麼會有紫參粉的味道?”

沈清婉猛地縮回手。

“紫參粉有一種特殊的苦香,雖然很淡,但仔細聞還是能聞到的。”沈清辭站起身,對沈恪說,“父親若不信,可以讓人檢查妹妹的手。”

沈恪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管家。

老管家會意,上前道:“二小姐,得罪了。”

他取來一盆清水,請沈清婉淨手。洗過手的水,在燭光下,隱約泛著極淡的紫色。

證據確鑿。

沈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寒意。

“沈清婉。”他連名帶姓地叫她,“你可知罪?”

沈清婉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柳姨娘撲過來抱住她,哭著求情:“老爺,婉婉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