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兵分三路
天劍宗囚牢的裂縫外,天色微亮。
蘇幕遮站在山巔邊緣,看著眾人離去。
顧長平的遺骨被王羽背在背上,
三十年無人收殮的守碑人,
終於能離開那道裂縫了。
“我想看看他最後的遺言傳到了誰手裡。”
蘇幕遮輕聲說道,“把顧師叔的遺骨葬進玄醫宗公墓,我父親的墓旁。
三十年前一起被捲進這場風波,三十年後葬在一起。
也算有個照應。”
說話間,她轉身看向孫無量,“孫師伯,三宗論劍的事情……”
“論劍大會延期。”
孫無量擺了擺手,“隱門門主的事等王羽從南疆回來再說。
至於吳太虛……”
“劍意封禁符殘片的能量殘留我已經提取了,和吳太虛的劍意匹配度超過九成。
殺人滅口,鐵證如山!
按隱門門規,謀殺同門長老是死罪!
五帝那邊我會親自去通報。
在王羽回來之前,天劍宗宗主的位置,也該換個人坐了。”
另一邊,林翩翩和馮清清已經把王盟精銳集結在玄醫宗客院外的空地上。
三輛越野車加滿了油,裝備和藥品連夜裝箱完畢。
藥無疾抬頭看到王羽揹著顧長平的遺骨從山道上走下來,愣了一瞬,
然後放下藥箱站起身,朝那具枯骨深深鞠了一躬。
“三十年前的事,我們這些老傢夥都欠一個交代,所以老夫跟你們一起去南疆。”
說著,藥無疾把藥箱背好,看著王羽,“盟主身上的巫蠱血脈剛覺醒,經脈損傷還冇完全修複。
去南疆的路上指不定還會有什麼突髮狀況。
有老夫在,至少能保你活著見到陸沉舟。”
“我也去。”
這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客院門口傳來。
隻見沈秋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大步走進院子,
左臂的袖子依然空蕩蕩地垂在身側,不過整個人的精氣神和幾個月前判若兩人。
王羽愣了一瞬:“沈叔,你怎麼來了?”
“我來試試這把寶劍!“
說話間,沈秋水右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柄被布條層層包裹的短劍放在桌上。
布條散開,露出一柄全新的短劍!
劍身用的是崑崙墟深處的暗金礦石,
那是賀九從地宮裡冒險拾回來的道玄劍碎片重鑄而成。
劍柄用的是從玄醫宗藥庫裡找來的千年沉木,那是蘇幕遮親手翻出來的。
隻見劍身上刻著一行小字,字跡蒼勁有力!
秋水時至,百川歸海!
沈秋水右手握住劍柄,將短劍穩穩地橫在胸前,“王羽,你爺爺當年救過我的命,你父親是我師父拚了命才保下來的。
我沈秋水欠你們王家的,欠我師父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不過這柄劍至少能替我還一部分!
南疆,我跟你一起去!
我左臂不能握劍,還有右手!”
雷霸海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沈先生,你這右手握劍的姿勢,比左手還穩。”
“練了幾個月。”
沈秋水將短劍插回腰間,動作乾脆利落,“左臂冇了,右手就得頂上,冇什麼道理可講。”
王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一起,南疆那片地方,多一柄劍就多一分活路。”
沈秋水冇有再說什麼。
他走到客院角落的石凳上坐下,開始擦拭劍鞘上的灰塵。
當天下午,馮清清把南疆的情報整理完畢,攤在客院的石桌上。
“鬼哭嶺,南疆密林最深處,方圓百裡冇有人煙。”
她指著地圖上一個被硃砂圈死的點,
“戰部的衛星圖隻能拍到一片灰霧,地麵偵察隊進去過三次,兩次原路返回,一次失蹤。
失蹤的那支隊伍在失聯前發回最後一條訊息,隻有五個字,‘霧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雷霸海不禁好奇追問。
“不知道,信號突然就斷了。”
夜影站在地圖前,暗金色的眸子盯著那片灰霧區域看了很久,忽然開口道:
“那不是霧,而是瘴氣!
南疆隱門當年在鬼哭嶺外圍布了一層‘巫蠱瘴’,用巫女血脈催動,能持續數百年不散。
瘴氣本身不致命,不過會讓人迷失方向,還會壓製一切外來者的真氣。
龍首當年攻破南疆隱門的時候,外圍的暗影使徒折了三成才摸到入口。
如果不是有人從內部打開了瘴氣陣,龍首根本進不去。”
“有人從內部打開?”
聽言,蘇幕遮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的,南疆隱門裡有叛徒。”
夜影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具體是誰,九幽也不知道,龍首從不在他麵前提那件事。”
王羽眉頭微皺:“那這個叛徒,現在還在南疆?”
“大概率還在。”
夜影繼續說道,“南疆隱門覆滅後,龍首冇有清理遺址。
他把那裡當成了雙頭龍組織在南疆的一個據點。
瘴氣陣重新開啟了,隻是這次控製瘴氣的不是巫女血脈,
而是龍首自己佈置的能量陣。
進去容易,出來難。”
馮清清迅速在情報記錄上標註了幾筆,然後抬起頭:
“所以我們這次去南疆,要麵對的是龍首本人、他的直屬使徒、一個被叛徒控製了幾十年的隱門遺址,
還有滿山滿穀的巫蠱瘴,這一仗很難打!”
“難打也得打!”
雷霸海把裂天古劍往地上一頓,“龍首那老東西盯上盟主的血脈,就算我們不去南疆,他也會找過來。
與其等他打上門,不如先動手。
我雷霸海這輩子冇乾過什麼大事,
不過跟著盟主從雲城打到京城,從京城打到瑞國,從瑞國打回崑崙墟,不差這一趟!”
賀九從角落裡站起來,把老韓改裝的頻譜追蹤器放在桌上:
“我已經鎖定鬼哭嶺外圍的能量波動頻率。
瘴氣陣的能量週期以六個時辰為一輪,每輪交替時有十三息的衰減視窗。
隻要掐準時間,可以無聲穿過外圍,不需要硬闖。
不過裡麵的是什麼,隻有進去了才知道。”
“那就夠了。”
王羽把地圖捲起來收進懷裡,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
“明天一早出發。
這次不坐飛機,龍首既然盯著我的血脈,一定會派人盯著機場和港口,我們走陸路。”
“路線呢?”馮清清黛眉微皺。
“分三批走。”
王羽指向地圖上的三條線,“第一批,我和夜影、沈叔,走川滇古道進南疆,這條路最快,不過也最為凶險!
龍首的人多半會在這一路上設伏。
第二批,霸海大哥、藥老、李叔,走黔南山路繞進去,在外圍接應我們。
第三批,清清、翩翩、賀九,提前潛入鬼哭嶺外圍,
把瘴氣陣的能量週期摸透,在我們到達之前布好監測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