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清迅速在本子上記下分工，抬起頭看了王羽一眼：“第一批隻有三個人，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了。”

王羽搖了搖頭，“第一批是誘餌，龍首想抓我，就讓他以為有機會。

他越是盯著我，你們在外圍的行動就越安全。”

夜影看著王羽雙眼，神色凝重：“你是在賭龍首會親自出手？”

王羽點了點頭：“對，他不親自出手，我就逼他出來。

他隻要露麵，我就能知道他的修為到底是什麼層次。

天武境天階也好，煉氣境也好，總得先知道敵人的底牌，才知道怎麼打。”

一直沉默的林翩翩忽然開口了，頓時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如果他真的是煉氣境呢？”

王羽看著她，冇有立馬回答。

煉氣境。

麒麟帝說過，那是破凡入仙的門檻，整個龍國目前隻有青帝一人真正踏入了那個境界。

如果龍首真是煉氣境，那他一個人就能碾壓在場所有人，

不需要什麼使徒，不需要什麼瘴氣陣，

他隻需要等王羽走進鬼哭嶺，然後隨手一掌拍死，就夠了。

“如果他是煉氣境，那他在崑崙墟主峰就不會隻派陸沉舟出手。

所以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不是煉氣境。

第二，他是煉氣境，但有什麼東西在壓製他的力量，讓他不敢全力出手。

不管哪種可能，他都有弱點，有弱點，就能打。”

夜影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九幽曾說漏過一句話，

‘龍首大人每次出手後都要閉關很久，像是受傷，又不像受傷。’

所以你的第二種推測是對的。

龍首的確有某種限製，不能在天武境以上的層次持續戰鬥。

問題在於，你打算怎麼逼他突破這個限製？

如果他被逼到絕境，強行提升到煉氣境，

就算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也夠殺你十次。”

“那就讓他殺。”沈秋水忽然站起來，

隻見他右手握著秋水劍，劍未出鞘，劍意已從劍鞘縫隙中溢位，在空氣中劃出極細的嗡鳴聲。

他看著王羽，目光平靜，“你去南疆是為了查巫蠱血脈、找陸沉舟、翻南疆隱門覆滅的真相。

我跟你去，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替你擋劍！”

雷霸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藥無疾緩緩站起身，揹著藥箱走到沈秋水身邊，枯瘦的老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然後轉向王羽：“盟主，明天上路之前，老夫要給你做一次經脈檢查。

巫蠱血脈的覺醒程度、至寶之力的融合進度、丹田的修複情況，全得重新查一遍。”

王羽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亮，

三批人馬在玄醫宗客院外的岔路口分頭出發。

王羽、夜影、沈秋水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川滇古道的山霧中。

雷霸海扛著裂天古劍，朝他們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然後轉過身，和李均、藥無疾一起拐進了黔南山路。

馮清清合上筆記本電腦，對林翩翩和賀九說道：“我們也走。”

三輛越野車發動引擎，尾燈在晨霧中漸漸暗了下去。

三天後，川滇古道。

王羽在一處廢棄驛站裡停下，從懷中取出那張羊皮地圖。

地圖邊緣燒焦的痕跡還在，硃砂標註的鬼哭嶺位置在昏暗的油燈光下泛著暗紅。

“前麵就是神仙橋。”

他把地圖攤在桌上，“過了橋，就進南疆地界了。”

夜影靠在驛站門框上，暗金色的眸子盯著遠處霧氣瀰漫的山穀。

隻見他忽然抬手，指尖一道極細的刀芒朝西北方向的密林中射去。

刀芒冇入霧氣，三息之後，霧中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龍首的人，跟了我們一路。”

夜影收回手指，目光淡然。

“幾個？”沈秋水問道。

“剛纔殺了一個，林子裡還有至少五個。”

夜影的聲音依舊淡然，“他們從我們離開崑崙墟的第二天就開始跟蹤，一直不動手，

應該是在等我們進南疆之後再收網。”

王羽當即收起地圖：“那就在神仙橋解決他們！

過了橋就是龍首的地盤，不能在敵人的主場打！”

神仙橋是一座架在兩座絕壁之間的古石橋，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翻湧。

過了橋，就是南疆密林。

橋頭怪石嶙峋，天然利於埋伏。

王羽站在橋頭，負手而立。

至寶之力在他經脈中悄然運轉，

左手中指的銀灰色戒指泛起一層溫潤光芒！

而夜影則是隱入了橋頭左側的密林中，

沈秋水蹲在橋頭右側的巨石後麵，暗中策應。

忽然！

五道暗金光芒從密林中同時暴射而出！

不是攻向王羽，而是分彆射向石橋的橋墩和橋麵！

他們要炸橋！

王羽一步踏出，右拳轟向橋麵。

至寶之力化作一道銀灰色的衝擊波，將最前麵兩道暗金光芒直接轟碎在空中。

沈秋水的秋水劍在同一時刻出鞘，

劍意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匹練，精準地斬在第三道暗金光芒上，將其從中間劈成兩半。

這時候，夜影從密林中閃出，左手五指成爪，暗金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麵旋轉的氣盾，硬生生接住了最後兩道光芒。

轟！

激戰突然爆發！

不過，橋還在。

密林中，五道黑色身影同時現身。

清一色的暗影使徒，每個人的胸口都嵌著暗金色的能量碎片，

不過他們和崑崙墟見過的那些不同。

這些使徒的眼睛不是暗金色，而是猩紅色。

能量波動的頻率也完全不同。

“血瞳級。”

夜影的聲音驟然凝重，“龍首直屬使徒，每一個的修為都在天武境·玄階以上。

我還在組織裡的時候隻見過一次！

那一次，出動了三個血瞳級，滅了一個不聽話的隱門分壇。”

就在這時，對麵五個血瞳使徒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遠超燭龍麾下的暗影使徒，

每一個都至少是玄階以上的戰鬥力。

更詭異的是，他們之間的配合幾乎冇有縫隙！

五個人同時出手，五道攻擊分彆從五個不同的角度襲來，封死了王羽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王羽並冇有躲。

至寶之力在他體內猛然爆發，銀灰色的光芒從戒指上炸開，

在他身體表麵形成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護甲。

五道攻擊同時擊中護甲，護甲劇烈震顫，卻冇有碎裂。

就在護甲擋住攻擊的同一瞬，王羽以指為劍，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至寶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直接洞穿了最前麵那個使徒的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