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要見常文海。”

王羽站起身,“就在藥材總會,就在今天。”

“你以什麼身份見他?”

“王盟盟主,藥材出口的事,王盟要參與。

這個理由,夠不夠?”

鄭清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撥通了常文海的號碼。

“常顧問,王盟的王盟主想跟你聊聊藥材出口的事,你今天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好,下午兩點,藥材總會三號會議室。”

王羽走出會長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裡遇到了一個人。

沈秋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站在走廊的窗戶前抽菸。

看到王羽,他把煙掐滅了。

“王盟主,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走到走廊儘頭的樓梯間。

“常文海的事,我聽說了。”

沈秋水開門見山,“我師父留下的那本筆記裡,提到過一個人。”

“誰?”

“戰部情報局的聯絡員,代號‘渡鴉’,我師父在崑崙墟遇襲之前,最後一批情報就是通過這個人傳遞給戰部的。”

“你懷疑‘渡鴉’是常文海?”

“不是懷疑,是推測。”

沈秋水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王羽。

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戰部大樓。

王羽一眼就認出了常文海。

他站在第二排,年輕,瘦削,眼神銳利。

“沈叔,常文海下午會來藥材總會,你想見他嗎?”

沈秋水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不見,我現在見了他,會忍不住動手。”

“那你就彆動手,讓我來。”

沈秋水看著王羽,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藥材總會三號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六把椅子。

王羽到的時候,常文海已經在了。

他坐在長條桌的一側,麵前擺著一杯茶,還有一本攤開的檔案夾。

看到王羽進來,他站起身,伸出手。

“王盟主,又見麵了。”

“常聯絡員。”

兩個人握了握手,各自坐下。

常文海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如果不是王羽知道那些事,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乾部。

“王盟主對藥材出口感興趣?”

常文海翻開檔案夾,“王盟在北地有平川基地,在天城有加工廠,在京城有渠道。

如果打通出口這條路,每年至少能增加三十億的營收。”

“三十億?”

王羽靠在椅背上,“常聯絡員對這個數字很熟悉?”

“研究過。”

常文海笑了笑,“我在這個項目上做了三年,整個出口流程的每一個環節都摸了一遍。”

“那常聯絡員有冇有發現,這個流程裡有一些環節,不太正常?”

常文海的笑容微微一僵。

“什麼意思?”

“比如,有些出口批文,審批時間特彆快。

有些藥材,明明達不到出口標準,卻能順利出關。

有些貨,出了海關就消失了,根本冇進國外的市場。”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常文海放下手裡的筆,看著王羽。

“王盟主,這些事,你有證據嗎?”

“有,沈鶴亭的名單裡有,孟懷遠的銷燬檔案裡有,陸沉舟的三十年記錄裡也有。”

常文海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這個動作,王羽上次在孟懷遠屍體旁邊就見過。

“常聯絡員,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談藥材出口的。”

王羽的聲音不大,隻是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紮進常文海的耳朵裡,“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認識蛇母嗎?”

常文海的臉色終於變了。

“王盟主,蛇母的案子,戰部已經結了。”

“我知道結了,隻是我想知道的是,蛇母在藥材總會的聯絡人,是誰?”

“我不知道。”

“你確定?”

常文海沉默了。

“常聯絡員,”

王羽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在西山見了陸沉舟。

他跟我說了很多事,包括三十年前的行動,包括你跟孟懷遠的關係,包括你以母親名義買的那棟老宅。”

聽王羽這麼說,常文海的手開始忍不住發抖。

“我不是來抓你的。”

突然間,王羽的聲音放輕了,“我是來告訴你,你的時間不多了。”

“什麼意思?”

“韓將軍已經複職了,方建明被調回了戰部,負責整理當年所有的通訊記錄。”

王羽看著常文海的眼睛。

“你以為燒了信、殺了沈鶴亭、逼死了孟懷遠,事情就結束了?

不,事情纔剛剛開始。”

常文海麵色慘白!

“我給你三天時間。”

王羽轉身朝門口走去,“三天之內,你想清楚了,來找我。

三天之後,你來找我,我不會見你。”

說完,王羽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鄭清靠在牆上。

“談完了?”

“談完了。”

“他什麼反應?”

“他很害怕。”

王羽接過鄭清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不過,他不會來找我。”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還有機會,他覺得隻要他不承認,我就拿他冇辦法。”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他三天?”

王羽放下咖啡杯,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

“因為這三天,他會去找一個人,一個他以為能救他的人。”

“誰?”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那個人,就是真正的墨龍!”

常文海冇有等到第三天。

第二天夜裡,賀九的電話就打進了王羽的手機。

“盟主,常文海動了。

晚上九點從家裡出來,開車往北走了。”

“幾個人?”

“一個人,冇有帶行李,冇有換車,開的還是之前那輛。”

“方向?”

“北邊,清水鎮方向。”

王羽掛了電話,穿上外套。

林翩翩已經在院子裡發動了車子,

馮清清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平板電腦,上麵是清水鎮的衛星地圖。

“他果然去了那棟老宅。”

馮清清放大地圖,“清水鎮柳樹衚衕七號,常文海十年前以母親名義買的那棟房子。”

“他要去取什麼?”

林翩翩從後視鏡裡看了王羽一眼。

“取他藏了十年的東西。”

王羽坐進後座,“或者,去見一個他藏了十年的人。”

車子駛出鄭家老宅,消失在夜色中。

清水鎮的夜很安靜。

賀九蹲在衚衕口對麵一座廢棄院落的牆頭上,手裡拿著夜視望遠鏡。

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兩個小時,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常文海的車停在衚衕外麵,車上冇有人。

“他進去了,二十分鐘前,還冇出來。”

賀九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王羽問了一句:“裡麵還有彆人嗎?”

“不確定,這棟老宅冇有後門,隻有正門。

我在正門對麵的屋頂上放了微型探頭,隻是角度有限,看不到屋裡。”

王羽從車裡下來,林翩翩跟在他身後。

馮清清留在車裡,負責外圍通訊和監控。

兩個人沿著衚衕的陰影無聲無息地靠近。

柳樹衚衕七號院門口,一輛轎車靜靜停在路邊。

王羽冇有走正門。

他繞到院子側麵,翻過那道半塌的院牆,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裡,貼著牆壁走到那扇窗戶下麵,側耳傾聽。

屋裡有人,隻有一個。

常文海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三十年……三十年了……”

然後是沉默。

王羽等了片刻,慢慢直起身,透過那條縫隙往屋裡看。

常文海坐在椅子上,麵前攤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桌上還放著一把手槍。

王羽的眼睛眯了起來,直接推開了正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