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半塊玉佩
王羽的臉色變了。
他晾了沈鶴亭五天,就是在逼他動。
隻是他冇想到,沈鶴亭動的第一步,是自殺。
“現場有冇有發現?”王羽追問。
馮清清立馬拿出手機翻出剛收到的情報:
“戰部的人已經封鎖了現場,初步勘查結果顯示是服毒自殺。
隻是……他的書桌上放著一封信,收件人寫的是你!”
王羽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的照片。
信紙很普通,字跡工整。
“王羽你查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
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時間。
三十年了,該結束了。
你要的東西,在書櫃第三層,從左邊數第七本書的夾層裡。”
看完,王羽把手機還給馮清清:“書櫃第三層,從左邊數第七本書,去取。”
“戰部的人已經取走了。”馮清清說道。
王羽沉默了。
沈鶴亭死了,線索斷了。
他臨死前留下的那封信,卻像是在暗示什麼。
戰部。
魏長河失蹤,韓將軍停職,方建明被調離。
戰部內部,還有誰是乾淨的?
“清清,通知賀九,讓他去查戰部今天誰在沈鶴亭的現場。”
馮清清愣了一下:“你懷疑戰部的人……”
“不懷疑。”
王羽打斷她,“是確認,沈鶴亭死了,‘墨龍’這條線就斷了。
不過‘墨龍’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係統。
沈鶴亭隻是這個係統的一個節點,他死了,係統還在運轉。
所以你要查的是,誰在沈鶴亭死後,第一時間拿到了他留下的東西。”
馮清清懂了,立馬轉身去辦事。
與此同時,京城東城,沈鶴亭的宅子已經被戰部的人封鎖了。
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技術人員正在院子裡勘查。
衚衕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車燈在雨幕中亮著,照著潮濕的路麵。
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沈鶴亭書房的窗前,手裡拿著那封留給王羽的信。
他看了一遍,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信紙,最終化為一堆灰燼。
中年男人把灰燼扔進雨裡,轉身走出了書房。
“沈鶴亭的後事,交給家屬自己處理。”
他對門口的技術人員說了一句,然後撐開傘,走進了雨裡。
中年男人坐進車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事情辦妥了,沈鶴亭死了,東西我拿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王羽那邊呢?”
“他還在查。”
“讓他查。”
那個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電話掛斷了。
中年男人收起手機,對司機說了一句:“回戰部。”
另一邊。
王羽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越下越大的雨。
林乃香陪在他身邊,冇有說話。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越是安靜,越說明他腦子裡在轉著千頭萬緒。
沈鶴亭死了。
這個在藥材總會潛伏了三十年的“墨龍”,
這個唯一能串聯起秦萬裡、楚懷遠、戰部泄密者的關鍵人物,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而更讓王羽在意的是,
他臨死前留下的那封信,被人燒了。
“清清。”
馮清清從月亮門快步走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防水檔案袋。
“盟主,戰部封鎖現場的名單拿到了。”
王羽接過檔案袋,翻開。
紙上是馮清清用加密渠道調取的戰部出勤記錄。
今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
進入沈鶴亭宅子的戰部人員,一共四人。
第一個人是戰部技術科的現場勘查員,例行公事。
第二個人是京城刑偵支隊派駐戰部的聯絡員,負責拍攝現場照片。
第三個人是戰部後勤處的乾事,負責封鎖物資的調配。
第四個人……
王羽的目光停住了。
戰部情報局副局長,孟懷遠。
“孟懷遠怎麼會出現在現場?”
王羽眉頭微皺,
“沈鶴亭是藥材總會的人,不歸情報局管。”
“我也覺得奇怪。”
馮清清壓低了聲音,
“情報局管的是境外情報和反間諜,
沈鶴亭如果是雙頭龍的暗樁,
這案子按理說歸行動處或反間諜處,
輪不到情報局插手。”
“孟懷遠在現場待了多久?”
“記錄上寫的是下午三點十分到達,
三點二十五分離開,一共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王羽的眼神冷了下來,“夠燒一封信了。”
馮清清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張紙:“還有一件事。
沈鶴亭書房裡被取走的那本書,按照你的說法,是‘書櫃第三層從左邊數第七本’。
我查了戰部的取證清單,那本書被登記為‘可疑證物’,提取人是孟懷遠本人。”
“查孟懷遠。”
王羽轉過身,看著馮清清和林翩翩,
“一定要小心,這個人的反偵察能力比沈鶴亭更強。
他是情報局副局長,本身就是搞情報出身,
我們查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被他反向追蹤。”
“明白。”
馮清清點頭,“我會用鄭家的江湖人脈,不走戰部內部渠道。”
“還有一件事。”
王羽眼神淩厲,“沈鶴亭死前最後接觸的人是誰?”
“根據藥材總會的監控記錄,他今天上午一共見了三個人。”
林翩翩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情報,
“第一個人是王守業,藥材總會理事,王家現任家主。
第二個人是周明禮,就是周明遠的堂弟,周家在總會的最後一個席位。
第三個人……”
她頓了頓:“是沈秋水。”
王羽猛地轉過身:“沈秋水?”
“對,沈秋水上午十點去過沈鶴亭的辦公室,待了大約二十分鐘。”
林翩翩說道,“離開的時候,沈鶴亭親自把他送到樓梯口,
這在總會的監控裡很少見,沈鶴亭平時從來不送客。”
王羽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沈秋水的電話。
“王羽。”
沈秋水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沈叔,你今天去見沈鶴亭了?”
“見了。”
沈秋水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他主動聯絡我的,他說他手裡有一份關於我師父的東西,讓我去取。”
“什麼東西?”
“一封信。”
沈秋水的聲音變得低沉,“是我師父李道玄三十年前寫給沈鶴亭的。
信上說,如果有一天道玄劍的傳人找上門來,請沈鶴亭把這個東西交給他。”
王羽的眉頭緊皺:“什麼東西?”
“半塊玉佩。”
王羽的手指微微收緊。
玉佩。
他從鄭乾坤那裡拿到的木盒裡,就有半塊玉佩。
“沈叔,你現在在哪?”
“我在來鄭家老宅的路上。”
沈秋水說完這句話,掛斷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沈秋水出現在鄭家老宅的前廳。
王羽迎上去,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沈秋水把布包放在桌上,打開。
裡麵是半塊玉佩。
質地溫潤,通體雪白,斷口參差不齊,顯然是被生生掰斷的。
王羽從懷裡取出自己那半塊玉佩,放在桌上。
兩個斷口,嚴絲合縫。
合在一起的玉佩上,刻著一幅完整的圖案!
一條被鎖鏈束縛的雙頭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