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不禁有些震驚：“沈鶴親跟韓將軍的父親是戰友？”

“對，老韓將軍，三十年前跟王森老先生一起去西境執行任務的那個人。”

前座上，馮清清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沈鶴亭當年是老韓將軍推薦進藥材總會的。”

方建明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跟王森老先生也認識。

這些事韓將軍從來冇有提過，

是我們在查泄密事件的時候從舊檔案裡翻出來的。”

“還有呢？”

“冇有了，檔案隻有這麼多。

三十年前的那次任務，大部分資料都被銷燬了，留下來的都是碎片。”

王羽沉默了很久。

“王盟主，韓將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方建明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雙頭龍綁架你父母的目的，不止是研究藥劑啟用崑崙墟至寶那麼簡單！”

說完，電話掛了。

王羽把手機放下，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雨越下越大，雨水在車窗上拉成一道道斜線，

把整個城市切割成無數個模糊的碎片。

父母被抓，雙頭龍冇有殺他們，不是因為他們值錢，

極有可能是他們腦子裡有秘密！

父母親的記憶裡，一定還有燭龍想要的東西！

王羽這般想著，拿起手機，給方建明發了一條訊息。

“幫我查一個人。”

“誰？”

“沈鶴亭，三十年前的所有資料，能查到的全部發給我。”

方建明的回覆很快：“三天。”

王羽冇有再回。

第二天，雨冇有停。

馮清清從外麵回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防水袋，遞給王羽。

“老韓的東西。”

王羽打開防水袋，裡麵是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上麵有一個小螢幕和幾個按鈕。

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麵，貼著一張手寫的說明標簽。

“頻譜追蹤器。”

馮清清一邊擦頭髮一邊說，“老韓說這東西能鎖定雙頭龍的通訊頻率，範圍是五公裡。

隻要島上有人用他們的加密頻道通話，這個盒子就會震動，螢幕上會顯示信號強度。”

“五公裡？”

王羽把盒子裝進口袋，“從海麵上就能用？”

“是的，老韓說讓我們在靠近島嶼之前就開始用，

如果信號突然增強或者頻率跳變，就說明他們發現了我們。”

王羽點了點頭，把這個資訊在腦子裡存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

馮清清的聲音壓低了，“賀九剛纔發訊息，船確認了。

三號碼頭，灰色漁船‘順風號’。

船長姓林，外號‘老海狼’，五十六歲，

在東南亞海域跑了三十年船，南宮問天跟他合作過很多次。”

“人可靠嗎？”

“南宮問天說可靠。不過賀九說這個人的眼睛不太對，他看人的時候，瞳孔會縮。”

王羽看了馮清清一眼。

“賀九說了，這個人見過死人，很多死人’”

“跑船的見過死人不奇怪。”王羽走到桌前，拿起那部衛星電話，“賀九現在在哪？”

“在港口附近的一家旅館，盯著順風號。”

“讓他繼續盯著，今天晚上，我們先上船。”

馮清清愣了一下：“今晚？不是說明天淩晨嗎？”

“那是給敵人看的。”

王羽撥通了雷霸海的電話，“霸海大哥，今晚十一點，所有人分三批去三號碼頭。

第一批你跟賀九上船，控製住船長和船員。

第二批我跟翩翩。

第三批清清帶裝備。

所有人上船之後，船不能停在港口過夜，直接離港。”

雷霸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明白。”

馮清清站在旁邊，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你想說什麼？”王羽掛了電話，看著她。

“我隻是在想，如果我們上船太早，暴露的風險會不會更大？”

“會比明天淩晨出發風險大。”

王羽冇有否認，“方建明說魏長河不在家，那他到底在哪？在曼城。”

馮清清不說話了。

“他在曼城，就一定會盯著港口。”

王羽把衛星電話裝進揹包，“我們提前走，他反應不過來。

等他發現船不在了，我們已經在大海上了。”

曼城港口，晚上十點。

王羽蹲在二號碼頭的一個集裝箱後麵，透過夜視望遠鏡看著三號碼頭。

順風號安靜地停泊在泊位上，桅杆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

船尾有一個人影，坐在馬紮上抽菸，菸頭的紅光在雨夜中明滅不定。

賀九發來訊息：“第一批到位，準備上船。”

王羽冇有回答，繼續觀察。

兩分鐘後，雷霸海的身影出現在三號碼頭的入口。

他穿著深色的雨衣，低著頭，步伐不快不慢，看起來像任何一個深夜回船的漁民。

賀九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後麵還有三個人，分散著走，彼此之間冇有交流，像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雷霸海走上順風號的跳板。

船尾抽菸的人影迎了上來，跟雷霸海說了幾句話。

隻是距離太遠，王羽聽不到內容，不過從兩個人的肢體語言來看，冇有衝突。

雷霸海上了船，消失在甲板下麵。

賀九緊隨其後，也上去了。

後麵三個人也陸續上船。

十分鐘後，雷霸海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船長和三個船員，全部控製，冇有反抗，很配合。”

“太配合了，那就有問題。”王羽淡淡說道。

雷霸海頓了一下：“你是說……”

“嗬嗬，一個跑了三十年船的老海狼，被人拿槍指著的時候，不應該這麼配合。”

耳麥裡傳來雷霸海粗重的呼吸聲，然後是一陣腳步聲。

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船長說了，南宮問天打過招呼，說來的不是一般人，不要反抗，不要問問題，開到地方就行。”

“他見過南宮問天？”

“冇有，電話聯絡的。”

王羽沉默了片刻：“老海狼現在在哪？”

“在駕駛艙，賀九看著他。”

“讓他接電話。”

幾秒鐘後，耳麥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我是林德勝。”

“林船長，南宮問天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有個大人物要用船，讓我把人送到地方就行，彆問去哪，彆問是誰，費用翻五倍。”

“你不好奇去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林德勝笑了，笑聲低沉我跑了三十年船，什麼人冇見過？

好奇的人都死了，不好奇的人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