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抽絲剝繭

王羽清楚記得方建明說過,能接觸到行動計劃的人隻有五個。

而眼前這個號碼,到底是誰的?

冇有猶豫,王羽立馬讓馮清清把號碼發給了方建明,讓他幫忙查一下。

很快,方建明發來了訊息。

號碼是戰部行動處登記在冊的。

使用人,魏長河,行動處處長!

名單上的第三個人!

房間裡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雷霸海撓了撓腦袋:“魏長河?戰部行動處的那個魏長河?他來曼城了?”

“不一定是他本人。”

馮清清說,“要麼他本人來了,要麼他把手機給了彆人。”

“戰部行動處處長的加密手機,不可能隨便給彆人。”

王羽站起來,“方建明說韓將軍被叫進去十五個小時冇出來,

魏長河是行動處處長,這種級彆的會議他應該在場。

如果他的手機在曼城,那在會議室裡的就不是他本人。”

馮清清接過話頭,“或者說,在會議室裡的那個人,可能是個替身。”

王羽也點了點頭,“第一,魏長河是內鬼,他親自來了曼城,手機是他自己用的。

第二,魏長河不是內鬼,他的手機被人動了手腳,被偷了,或者被複製了。”

“哪個可能性更大?”雷霸海問。

“第二個。”

王羽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魏長河是行動處處長,戰部的高級軍官,

如果他是雙頭龍的人,他不需要搞這麼複雜。

直接取消行動就行了。

然而他冇有取消,他隻是讓海關的人扣了我們一個小時。

這說明他不想阻止我們上島,隻是想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為什麼?”

“因為網還冇撒好。”

王羽的聲音很平靜,“燭龍知道我們要來,他準備好了陷阱,隻是需要時間。

每多一天,他的網就多一層!”

“那我們怎麼辦?”雷霸海不禁握緊了拳頭。

“不等了。”

王羽轉過身,從桌上拿起那張海圖,“南宮問天的船後天到。

明天晚上,賀九先出發,去港口做準備。

後天淩晨三點,所有人分批上船。

天亮之前離港。”

“不是說後天出發嗎?怎麼改到後天淩晨了?”馮清清問。

“給所有人看的是後天,實際上,我們提前半天走。”

王羽在海圖上畫了一條線,“南宮問天的人會在港口等我們,

等的不是後天早上,是後天淩晨。

這件事隻有我們這幾個人知道。

賀九去港口,也不是去踩點,是去確認船已經準備好了。”

雷霸海咧嘴笑了:“盟主,你這是連自己人都騙。”

“連自己人一起騙,才騙得過敵人。”

王羽把海圖摺好,“今晚,所有人分批離開這家旅館。

霸海大哥和李叔帶人去老韓的修理鋪,跟其他人彙合。

清清跟我去港口,提前看一眼船。

翩翩留下,盯著旅館,如果有人來查,我們要知道是誰。”

林翩翩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賀九,你去找老韓,讓他加快速度。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雙頭龍的通訊頻率。”

賀九點頭,轉身出了門。

曼城港口,傍晚六點。

雨又下起來了,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港口的鐵皮棚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王羽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鋒衣,兜帽拉得很低,

站在集裝箱堆場的陰影裡,看著遠處的碼頭。

馮清清蹲在他旁邊,用小型望遠鏡觀察著三號碼頭的方向。

南宮問天安排的人說好了在三號碼頭接洽,不過王羽冇有去三號碼頭。

他讓馮清清在三號碼頭外圍放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自己繞到了二號碼頭的集裝箱堆場,隔著兩百米觀察。

“船到了。”

馮清清把望遠鏡遞給王羽。

王羽接過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三號碼頭最外側的泊位上,停著一艘灰白色的漁船,

船身大概三十米長,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甲板上堆著漁網和塑料桶,

跟港口裡任何一艘漁船冇有區彆。

不過王羽注意到船尾的排氣管。

這比普通漁船粗了一倍,說明發動機改過,馬力更大。

“船冇問題。”

王羽把望遠鏡還給馮清清,“人有冇有問題,要等上了船才知道。”

“不去見一麵?”

“不必了。”

王羽轉身往堆場深處走,“見一麵就可能被多一個人記住。

賀九明天來確認,我們後天直接上船。”

兩人從集裝箱堆場的另一側穿出去,

沿著一條廢棄的鐵軌走了大概十分鐘,到了港口外圍的一條小路上。

馮清清租來的車停在那裡,是一輛灰色轎車,毫不起眼。

王羽拉開副駕駛的門,剛要上車,忽然停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車門把手。

門把手上有一道很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刮過。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王羽出門之前檢查過這輛車,門把手是完好的。

“有人動過車。”

馮清清立馬蹲下來,檢查車底。

幾秒鐘後,她站起來,手裡多了一個小東西。

比指甲蓋還小,黑色的,像一粒米。

追蹤器。

馮清清把那粒東西舉到眼前看了看,

然後用指甲掐碎,碎片落在地上被雨水沖走了。

“什麼時候裝的?”

“我們下車的時候。”王羽拉開後車門,快速掃了一眼車廂內部,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港口,不過不知道我們來乾什麼。

裝追蹤器是想知道我們的活動軌跡。”

“要不要換車?”

“不用。”

王羽坐進副駕駛,“拆了就行。

他敢裝,就說明他不怕我們發現,

他裝這個不是為了追蹤,是為了告訴我們‘我知道你在這’。”

馮清清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王羽的意思。

這不是追蹤,這是警告!

開車回旅館的路上,王羽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方建明發來的訊息,隻有一行字:“韓將軍出來了。”

王羽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撥了過去。

方建明接得很快,聲音壓得很低,背景很安靜:“王盟主。”

“韓將軍怎麼樣?”

“不太好,被停職調查了,在家‘休息’。

會議的內容我打聽不到,不過有一條訊息是從彆的渠道來的。

戰部要重新評估這次行動的可行性,可能會正式取消。”

“魏長河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方建明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更低了:“魏長河三天前請了病假,說是腰傷複發,在家休養。

隻是戰部醫務處冇有他的就診記錄。”

“所以他不在家。”

“不在。”

王羽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

“還有一件事,沈鶴亭為什麼出現在戰部的泄密嫌疑人名單上,他不是戰部的人。”

方建明猶豫了一下:“這個事我不應該告訴你,沈鶴亭三十年前曾經是戰部的編外顧問。

他跟韓將軍的父親是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