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老鬼被賀九按在茶幾上，扭過頭看到了王羽，眼中滿是恐懼。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王羽盯著看著老鬼的眼睛，語氣冷淡：

“你女兒在雙頭龍手裡，所以你幫他們設局抓賀九。

我不怪你，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不過現在你要跟我說實話，島上到底什麼情況？”

老鬼的嘴唇在發抖，眼淚流了下來。

“他們……他們三天前就來了……把我的藏身點全部控製了起來……

而且他們還說了，隻要我把賀九騙進來……他們就放了我女兒……”

“你信了？”

老鬼冇有說話。

王羽歎了口氣，“我的人在找她，找到了就會救出來，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老鬼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什麼事？”

“繼續演。”

王羽一字一頓道，“他們讓你給賀九什麼情報，你就給什麼情報，我們照單全收，演給他們看。”

老鬼愣了兩秒，然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王羽。

王羽冇有解釋，轉身看向賀九：“把他們拖進來，換衣服。”

賀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羽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小時後，王羽和賀九開著老鬼藏身點的那輛破皮卡離開了。

那四個雙頭龍外圍成員也被塞進車上，一併帶走。

隨後，老鬼按照王羽的要求，給上線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賀九來過，拿了情報走了，他冇有懷疑。”

半分鐘後，回覆來了：“好，繼續盯著，你女兒很快就能回家。”

老鬼看著那條訊息，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就在這時，廠房外麵，一個人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看著王羽的車消失在夜色中，隨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王羽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按照原計劃進行。”

“島上的網，已經撒好了，他進了網，就彆想出去。”

“那老鬼那邊……”

“老鬼冇有用了，他的女兒，處理掉。”

兜帽男掛了電話，隨後消失在夜色中。

旅館房間裡，王羽把從老鬼那裡拿到的“情報”攤在桌上。

馮清清把這幾份東西跟戰部之前提供的情報做了逐項對比。

“重合度很高，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數據跟戰部的情報一致。”

“不一致的地方很微妙，不是完全矛盾，而是做了微調。

比如兵力部署，戰部的情報說東側防守薄弱，這份情報說西側防守薄弱。”

說話間，馮清清用紅筆在兩張圖上各畫了一個圈，“如果我們相信其中一份，就會在另一個方向撞上銅牆鐵壁。”

“如果戰部的情報是真的，他們就想讓我們走東側，如果戰部的情報是假的……”

王羽打斷了她的猜測：“那這兩份都是假的，所以不用看了，我們走第三條路。”

“南宮問天安排的船三天後到，這三天裡，我們要做三件事。”

馮清清拿出筆記本。

“第一，讓賀九從夜梟的老關係裡找一個人，能搞到雙頭龍通訊頻率的。

不需要破解內容，隻需要知道什麼時候有大量加密通訊湧向同一個方向，就能判斷他們的反應速度。”

“第二，讓林翩翩去踩點港口。

南宮問天的人靠不靠譜，看一眼就知道。”

“第三……”

說到這，王羽轉過身，看著馮清清，“給我找一份曼城最近一週所有飛往龍國的航班名單。”

馮清清愣了一下：“你要送誰回去？”

“誰也不送，我是在想，那個泄密的人，如果他真的在戰部高層，

那他一定知道我們到了曼城，他會怎麼做？”

馮清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會派人來盯著我們？”

王羽笑了笑：“所以三天後，我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已經出發了。

其實真正出發的，是另一批人！”

“所以，現在你們該乾嘛就乾嘛去。”

次日上午九點，賀九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人。

那人五十多歲，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短袖襯衫。

“這是老韓。”

賀九介紹，“以前在夜梟管通訊的，夜梟散了之後，他在曼城開了個修理鋪。”

老韓冇有寒暄什麼，立馬從隨身帶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型頻譜分析儀，放在桌上。

“你要的東西，我能搞到，雙頭龍的通訊頻率不是固定的，每天換一組，但換的方式有規律。

隻要給我三天時間，我就能摸清楚他們的跳頻模式。”

王羽淡淡看了他一眼，“最多兩天時間。”

老韓雙眼微眯，看了賀九一眼。

賀九點了點頭。

“兩天就兩天。”

老韓把頻譜分析儀收起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事成之後，我要離開東南亞，賀九說你能安排。”

王羽直接打包票：“可以，事成之後，你想去哪，我送你。”

老韓咧嘴笑了，露出兩顆金牙：“成交。”

老韓走後，賀九關上門，壓低聲音對王羽說道：“這個人可信，他在夜梟的時候被梟龍打過三次，

每次都是因為私自給家人傳遞訊息，所以他恨雙頭龍。”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

王羽笑著拍了一下賀九肩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在兩天內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能！”

賀九的回答很確定，“他在夜梟的時候就是靠這個本事活下來的。”

下午兩點，雷霸海李均一行人到了，全員集結。

雷霸海當即走到王羽身邊彙報：“盟主，你要的人，都帶來了。

雲城兩個，天城兩個，北地兩個。

六個都是好手，打過仗見過血。”

“人呢？”

“冇敢一起來，目標太大了。”

雷霸海壓低聲音，“還有一個事，我們在機場被扣了一個小時的事，我查了一下，那個打電話的人，號碼我記下來了。”

說完，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數字。

王羽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遞給林翩翩。

林翩翩隻是看了兩秒，臉色陡變：“這個號碼的號段，是戰部內部的。”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