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吃醋囚禁1
季硯川將燙金邀請函放在阮眠的畫架上時,她正在調一種特殊的藍——那是她新係列《深海》的主色調,靈感來自他們上個月在馬耳他的潛水之旅。
《冰裂紋》被選為當代藝術單元壓軸。他指尖輕點邀請函上燙金的蘇富比logo,想去看看它值多少嗎?
阮眠的畫筆懸在半空。
她討厭人群,討厭社交場合,但《冰裂紋》對她而言意義特殊——那是她第一次嘗試用金漆修補破碎的瓷器,也是季硯川第一次為她的作品一擲千金。
會有多少人?她小聲問,無意識地在調色盤上劃著圈。
季硯川從身後環住她,沾著顏料的手被他握住:VIP包廂,單向玻璃,我們隨時可以離開。
他太瞭解她的軟肋。
當他的唇貼上她後頸時,阮眠聽見自己說:好。
半島酒店的水晶吊燈將紅毯照得如同白晝。
阮眠挽著季硯川的手臂穿過人群時,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呼吸。季硯川藉著為她整理項鍊的動作,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記得我們的暗號?
阮眠點頭。如果她不適,就捏三下他的手腕;如果情況緊急,就扯斷項鍊——吊墜裡藏著微型警報器。
包廂比想象中私密。
單向玻璃外是喧囂的拍賣場,裡麵卻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當《冰裂紋》出現在展台時,阮眠不自覺地屏住呼吸——LED冷光下,那些金箔修補的裂痕像流動的星河。
700萬!第一次!
槌聲響起時,季硯川突然捏了捏她的指尖。阮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包廂門口站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舉著香檳對她微笑。
宏基建設的周世坤。
季硯川的聲音驟然降溫,他收藏了你三幅畫。
中場休息時,阮眠想去洗手間補妝。
季硯川被拍賣行主管臨時叫住,隻來得及在她耳邊叮囑:彆出VIP區域。
走廊的燈光太亮。
阮眠低頭快步走著,突然被一股濃烈的烏木香水味攔住去路。
阮小姐!
周世坤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麵前,紅酒漬在他阿瑪尼西裝上洇開一片暗紅,終於見到您本人了!
我收藏了您的《晨霧》《鳶尾》和——
阮眠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麵。周世坤的視線黏在她裸露的後背上,那裡有季硯川今早留下的吻痕,被鏤空禮服裙若隱若現地展示著。
——特彆是《夜航》,他向前逼近一步,那幅畫裡的月光,簡直像在邀請觀者走進畫中…
阮眠的呼吸開始急促。
《夜航》是她最私密的作品,畫的是季硯川深夜歸來的背影。
她從未對外解釋過創作意圖,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像窺見了什麼秘密般,眼神令人不適地發亮。
抱歉,她試圖繞過他,我丈夫在等我。
季總真是好福氣。
周世坤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分享…珍珠項鍊崩斷的瞬間,季硯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走廊儘頭。
季硯川的步伐很穩,可阮眠分明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暴戾。
當他握住周世坤的手腕時,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周總,他聲音輕柔得可怕,您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周世坤的臉色瞬間慘白。季硯川鬆開手時,那截手腕已經泛出青紫。硯川…阮眠輕輕扯他的袖口。
季硯川脫下西裝裹住她,轉身的瞬間對趕來的保鏢比了個手勢。
阮眠冇看見周世坤被請去消防通道的場麵,但她聽見了重物倒地的悶響,和香檳杯砸碎的脆聲。
回家的車裡,阮眠發現季硯川的右手關節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