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甜甜的日常

晨光漫過紗簾時,阮眠是被大腿內側的刺痛驚醒的。

她下意識去摸身側——床單已經涼透,隻有枕頭上殘留著幾縷雪鬆氣息。

床頭櫃上擺著溫度剛好的蜂蜜水,杯底壓著張便簽紙,上麵龍飛鳳舞寫著:【疼就泡澡,彆碰涼水】。

阮眠蜷著腳趾坐起來,蠶絲被從肩頭滑落。

鏡子裡映出她滿身的痕跡:鎖骨處泛紫的吻痕,腰側青色的指印,膝蓋上磨破的細小血痂。

她試著動了動腿,酸脹感立刻從腿根竄到脊椎。

禽獸…

罵完自己卻先紅了耳尖。

畫室在三樓陽光房,滿地都是顏料罐和素描稿。

阮眠裹著季硯川的襯衫赤腳走進去,衣襬剛好遮住臀瓣。

她習慣性咬住皮筋紮頭髮,手腕卻酸得抬不起來——昨晚被領帶綁太久,關節還泛著紅。

調色盤裡殘留著昨日的鈷藍,畫架上蒙著半成品。

這是幅雨景,灰濛濛的色調裡藏著若隱若現的街燈。

阮眠蘸了鬆節油洗筆,顏料化開的瞬間,身體的不適似乎也被稀釋了。

她畫畫時總忘記時間。

等腰疼得實在撐不住時,窗外已是正午。

阮眠扶著畫架直起身,突然發現顏料箱旁多了杯熱可可。

奶油拉花是歪歪扭扭的心形,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回來過啊…

指尖碰到杯壁,還是燙的。

她捧著杯子小口啜飲,糖分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畫室門突然被推開,季硯川拎著紙袋走進來,西裝革履的模樣與滿地狼藉格格不入。

林經理送了新顏料。

他把紙袋放在矮幾上,指尖蹭過她沾著顏料的耳垂,疼不疼?

阮眠搖頭,卻在他摸到腰窩時倒吸冷氣。

季硯川低笑一聲,直接把人抱到窗邊的貴妃榻上。

他單膝跪地給她揉膝蓋時,西裝褲繃出大腿肌肉的輪廓。

繼續畫。他吻了吻她發紅的指尖,我看著你。

阮眠重新拿起畫筆時,發現雨景裡多了盞溫暖的燈。

她偷偷用餘光瞥向身後——季硯川正翻閱她的素描本,指腹摩挲著某頁角落的鉛筆標記。

那是她每次畫累時隨手塗鴉的“J”,藏在所有作品的邊角。

陽光穿過他們之間的塵埃,在畫布上投下交迭的影子。

就像他們病態卻完美的共生關係——他給她滿身淤青,也給她永不乾涸的顏料。畫歪了。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執筆的手,帶著她在畫布右上角添了道鎏金的光。

阮眠屏住呼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與自己沾滿顏料的手指交迭,鈷藍與金色在畫布上交融成暮色將儘的天空。

你懂什麼…她小聲嘟囔,手卻誠實地跟著他的力道走,這是抽象風格。

季硯川低笑,震得她後背發麻。

他抽走畫筆扔進水桶,轉而把人轉過來麵對自己。

阮眠赤腳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沾著顏料的指尖無意識揪住他領帶。

顏料。他拇指蹭過她鼻尖的茜素紅,這裡。

吻落在鼻梁。

還有這裡。指尖點在她鎖骨的小痣上。

這次是輕咬。

阮眠仰頭承受他細碎的親吻,腿根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酸脹感。

季硯川的掌心貼在她後腰緩緩揉按,熱度透過襯衫熨平每一處不適。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著方纔沾上的鬆節油氣味。

林經理送的顏料…她突然想起什麼,手指卷著他領帶玩,是不是你授意的?

季硯川不答,隻是含住她耳垂輕吮。

陽光透過他們之間的縫隙,在滿地畫稿上投下糾纏的影子。

畫架上未完成的雨景靜靜注視著這一切,那盞被他添上的燈在顏料未乾處泛著濕潤的光。

阮眠突然踮腳,把臉埋進他頸窩。

季硯川僵了一瞬——這是她極少有的,不帶**的撒嬌。他收攏手臂將人箍得更緊,聽到她悶悶的聲音:彆動…就抱一會兒。

窗外白鴿掠過晴空,驚飛時振翅的聲音像撕開一張素描紙。

季硯川低頭看她發旋,發現陽光正將她的髮梢染成琥珀色。

他想起今早離開時,她蜷在被子裡的模樣像極了他們初見那天——

脆弱又倔強,讓人想揉碎又捨不得。

此刻她在他懷裡,顏料乾涸在彼此皮膚上。

像幅永不褪色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