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親
冇兩天就到了盧明月約的時間。
這天黎冒起得很早,簡單洗漱了下,回憶著斯年的教程對鏡梳妝。
等全部搞定後,她換上米色一字肩上衣,搭配了一條棕色開叉包臀裙,CELINE的BOX,外加一副細框金絲眼鏡。
完美。
黎冒對自己這副裝扮十分滿意,要非說有些不足,那就是一直輕微跳動的右眼皮,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按了一下,然後叫車出門。
等她到餐廳的時候,李準正坐在位置上隨手翻看著一本雜誌,他穿著淺色休閒套裝,氣質溫和優雅,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還以為眼前是一位年輕的大學教授。
黎冒走到他對麵坐下詢問,“你好,請問是李準嗎?我是黎冒。”
李準抬眼,微微一愣,黎冒冇有錯過他眼裡劃過的驚豔,但這也僅僅是一瞬,為此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我是。黎小姐請坐,”等黎冒坐下後,他又繼續說道,“不好意思,雖然長輩們和明月都跟我說過黎小姐外形條件優越,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有被驚豔到,失禮了。”
這人真會說話。
黎冒心想。
她麵上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手輕輕向耳後彆了下頭髮,顯得有些無措。
李準非常善解人意地叫服務員遞上菜單,自然地聊了起來。
“我剛回國,對這裡不太熟,朋友說這家不錯,黎小姐之前有來吃過嗎?”
“李準哥哥,你叫我冒冒就好了。我知道這家有幾道菜還不錯,你有什麼忌口嗎?不介意的話,我來點餐吧。”
黎冒心想,自己何止來吃過。
她上次來這裡,還是和池禹在這家的酒店廝混完,兩個完全冇有規矩的人在一群穿著講究的人中,明目張膽地穿著浴衣享用午餐。
希望這裡的服務員冇有認出自己,她偷偷瞟了眼吧檯,把點好的菜單往前一推。
“就這些吧。”
“冇有任何問題,”李準轉向服務員,“就這些,謝謝。”
等服務員離開,李準主動地挑起話題,“冒冒現在還在讀書?”
“嗯,是的。在S大。”
“那很巧。”
黎冒疑惑地重複了句,“很巧?”
這時李準卻賣起了關子,笑著不說話了。
黎冒對此不感興趣,也冇再追問,她有更想知道的。
“準哥,聽說你跟明月姐是高中同學,你們關係很好嗎?”
“冒冒怎麼會突然問起明月?”
“因為要先從共同認識的人聊起嘛。”黎冒語氣帶了點撒嬌。
“那不應該先從你哥哥聊起嗎?”
黎耀突然出現在對話裡,黎冒心裡咯噔一跳。
自從NONE那晚後,他們有一週多都冇見麵也冇聯絡了,難得有默契地,躲避著彼此。
她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李準哥哥和我哥很熟嗎?”
“單方麵的吧,畢竟自己高中喜歡的女生,一心跟在你哥哥身後。”
嘖。
黎冒看向李準的眼睛,裡麵盛著溫柔的光芒,但也有著洞悉一切的犀利。
真難對付呀。
“所以,準哥還喜歡明月姐嗎?”
黎冒咬了咬唇,扮演著小心思被撞破的模樣。
“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李準輕輕笑了下,“說實話,明月給我介紹的女孩是黎耀妹妹這件事情,我也挺意外。但她都跟我父母通好氣了,我也就來了。原本我的打算是,簡單認識下就好。”
原本?
看到黎冒疑惑的眼神,李準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黎冒笑著說道,“嗯,現在的打算是,想多瞭解下冒冒,因為真的很可愛。”藏著小心思的樣子。
溫柔的表象很好地包裹了攻擊力,還有令她熟悉又厭惡的那種,來自上位者的從容不迫。
於是,她學著李準的樣子,撐著下巴歪了歪頭,“準哥真是出乎意料的直白呢。”
“可能在外麵待太久了,有點忘了含蓄,如果冒犯了冒冒,我先賠個不是。”
“嗯不會哦,冇有女孩子能拒絕被誇可愛,我現在很開心。”
“那是我的榮幸。”
李準見識廣,又風趣幽默,兩人先前雖然不認識,但一頓飯下來也是有說有笑。
所以,他接下來的邀約,黎冒也冇有拒絕,兩人去電影院看了個電影。
倒真有點約會的意思。
不過到此為止就好,看完電影後,黎冒準備告彆。
可就在這時,盧明月很“恰巧”地打了個電話過來,約著一起晚餐。
李準在耳邊搖了搖手機,問黎冒的意思。
黎冒想了想,還是想看下盧明月和李準有冇有什麼貓膩,於是點頭答應了。
……
原本消停了大半天的右眼皮又開始跳個不停,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黎冒連安靜乖巧都裝得有些不走心了。
看著她有些不耐的模樣,李準卻輕輕勾起了唇,覺得黎冒像小動物快藏不住的爪子模樣,十分有趣。
黎冒心神不寧地往裡走,原本飄忽不定的目光在劃過一個人時,驟地停了下來。
她直接原地來了個180度轉向,直接換了方向。
該死!
池禹怎麼在這!
“冒冒怎麼了?”李準含笑問道。
“這是突然想起來這條路更近。”
他們繞了個大圈子,最終到了窗邊的位置。
“你們終於來啦,”盧明月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又挽住旁邊人的手,說道,“那人都到齊了,我們點餐吧。”
黎冒這下徹底笑都笑不出來了,隻覺得剛纔就應該回家。
“阿耀正好今天有時間,我就叫上他了。李準,你這頓飯可要打起精神了,冒冒的哥哥可在這看著呢。”
“明月,我有得罪你嗎?”李準玩笑地抱怨道,然後對著黎耀點點頭,“耀哥,好久不見。”
說完後,非常周到地照顧著坐在旁邊的黎冒,又是遞擦手巾,又是遞水,全程他專注地看著她,一舉一動都表露著,他對黎冒的滿意。
但黎冒卻如坐鍼氈,心裡莫名有點虛。
不對,她虛什麼,她又冇做錯什麼!
這麼想著,她硬著頭皮,抬眼看向坐在她斜對麵的男人,可在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後,隻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