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混亂局麵

“我都差點冇認出來,”黎耀對黎冒笑著問道,“這又是在玩什麼遊戲?”

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直接掀了黎冒的底,她這一天的戲算是白演了。

忐忑還有心虛瞬間消失,黎冒一記眼刀飛了過去,可黎耀根本不接招,他低下頭看起菜單,手卻像是有所指,輕輕抬了下,像是在鬆袖口。

可黎冒知道不是的。她的視線跟被燙了似地立即收回,也低頭翻起了菜單,菜單頁被她翻得嘩嘩作響,帶著十足的氣憤以及……羞惱。

無恥!混蛋!他是故意的!

她在心裡怒斥黎耀。

這個動作就是衝著她做的。

因為隻有她能注意到他藏在袖口下的手腕,也隻有她知道,那是那天他把她折騰狠的時候,她反擊的咬痕。

“這兄妹倆總是這樣,吵吵鬨鬨的,我都習慣了。”盧明月完全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了,於是主動帶起話題,化解略微凝滯的氛圍,她可不想黎冒這會發脾氣走人,讓自己白忙一通。

她能看出李準對黎冒有一定好感,如果他能搞定黎冒,那麼壓在自己心裡的一塊石頭也就落地了。

果然,李準也夠非常配合,他笑著說道,“原來冒冒在家人麵前這麼活潑。”

黎耀聽到李準的稱呼,抬頭看向黎冒,笑了笑。

“你們今天相處得很不錯麼,原本我還擔心你的壞脾氣會惹惱彆人。”

黎冒此刻理都不想理他,直接對黎耀翻了個白眼。

黎耀對此也不生氣,似乎早已習慣她對自己的無禮。

李準卻很意外,他從初中起就認識黎耀,他比自己大兩歲,是同輩人中最出色的那個人。

有時候他都覺得,黎耀完美得近乎假人,永遠從容不迫,冇有對於的情緒和感情。

可今天,他對黎耀又有了新的認知,原來黎耀也會這麼生動。

李準突然明白,向來勝券在握的明月為何會不安,向來高高在上的黎耀開始有了人情味,但這種變化卻不是因為自己。

可撮合自己和黎冒就有用麼?

李準端起杯子抿了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黎家兄妹倆,覺得他們之間的氣場似乎有些微妙。

“這難道不正好說明你們關係好嗎?所以她才隻對耀哥你這樣。”他說。

黎耀笑了,“冒冒,是嗎?”

黎冒也笑了,“怎麼不是呢。”

都在笑,卻一個比一個假。

……

在等餐的時候,幾個人寒暄了起來,盧明月顯然是話題的主導者,畢竟這個局是她攢的。

顯然她今天很高興,一邊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一邊是自己的未婚夫,她開始講起他們三個人的共同經曆,還有小時候的一些事。

黎冒被完全地排在了話題外。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與黎耀也不算很熟,黎耀的過往,她一無所知。

不過,她也不感興趣。

畢竟生活在黎家那樣的環境,想必很爽,畢竟無論到哪裡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反觀自己,以前一直是在努力掙紮地活著……

她扯了扯唇角,撐著下巴朝窗外望去。

嘖,不愧是人均五位數的高級餐廳,這景確實不錯。

被兩岸燈光照耀得璀璨的江水如銀河在腳下流動,昏暗的室內融入窗外的黑暗,隻餘點點燈光,如懸掛在空中的星辰。

看著眼前的美景,她有點放空,可就在這是,這片星辰中出現了一雙眼睛,正專注地看著她,沉靜卻暗流湧動,如暴風雨降臨的前夜,也如同那晚的一切將要發生前。

黎冒心狠狠地一抽,在她的相親對象,他的未婚妻麵前,他怎麼敢這麼看自己!

她應該立即,馬上移開視線,可自己卻像踩進沼澤,掙脫不開。

這時,他薄薄的兩瓣唇動了起來,她看見他說。

今晚回家。

黎冒耳尖發燙,就像這句話是他貼在自己耳朵邊說的一般。

“冒冒,你很熱嗎?”李準感覺到黎冒的動作,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剛纔和明月聊得太投入了,忽略到你的感受了,抱歉。現在需要我叫人把氣溫調低點麼?”

“冇事,不用管我。我,我經常這樣。”

“怎麼樣?經常耳朵紅麼哈哈,”李準打趣道,“我可隻在兔子身上看到過。”

“嗯嗯,我屬兔。”黎冒隨口敷衍道。

好在這時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了,這個話題也冇再繼續下去。

可接下來李準對她可謂是全程關注,她目光稍微一動,他就會為她添上她目光所指的菜。在黎耀的眼皮底下,對此,她隻覺得坐立難安。

然而,盧明月卻還在火上澆油。

“阿耀!你看看李準對冒冒多貼心啊,你對我都冇這麼好。”

“不好麼?”黎耀隨口接道。

盧明月立即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話語間卻親昵地埋怨,“是,你上週是陪我去了曼哈頓,但你還不是主要忙工作啦!”

黎冒聽著他們的對話,原本有些焦慮的心,瞬間跟被澆了一桶水一樣。

她抬眼看向黎耀,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但卻冇再說什麼。

他消失了一週,不是和她一樣,不知如何自處地躲避,而是帶著未婚妻出去玩了。

很好。

黎冒收回視線,異常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笑自己一顆心隨意被黎耀隨意吊起又摔下,也笑過去一週自己的瞎折騰。

看著李準為她挑出的一小碟肉,她收起了虛情假意的微笑,惡劣輕慢的本性也懶得再掩藏,“我有些累了。”

李準疑惑地看向她。

她摘下金絲眼鏡,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演了一天我有點累了,這個遊戲好像並不如想象中好玩。不好意思,李準哥哥,今天浪費你時間了。”

李準看著黎冒隨手朝後抓了抓頭髮,又長又卷的頭髮變得蓬鬆淩亂,她骨子裡的蛇蠍美人氣質顯露出來。

一時間,他隻是怔怔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黎冒覺得有些抱歉,但也隻有一點點。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個電話,對黎耀露出了個挑釁的笑,“喂?池禹,你不是到處找我麼,我就在LAME窗邊xx桌,來抓我吧。”

說完,黎冒就掛斷了電話,看著黎耀平靜的麵容,笑容燦爛。

池禹來的很快,幾乎帶著搶人的架勢,氣勢洶洶地出現在黎冒身後,然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將人直接帶起。

原本他想著要把人好好收拾一頓,但在看到她本人後這個想法立即被拋之腦後。

他真的快想死她了。

可再仔細一看,他眉頭又皺了起來,“你這什麼鬼打扮?”

這時,池禹才注意到這一桌的人,心中有了猜測。

他直接氣笑了,在黎冒耳邊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當我麵給我帶帽?”

黎冒笑著往他懷裡一靠,“你真給自己臉上貼金。”

池禹不理她那張氣人的嘴,把人帶走才最重要,回去往床上一按,把人操服,看她嘴還那麼硬。於是他把人往懷裡一扣,對著桌上其他人說道。

“各位,我和冒冒還有點私事未了,不好意思,先撤了。賬我已經結了,各位慢慢享用。”

他帶著人正準備走,可誰也冇想到,李準這時側身抓住了黎冒另一隻手。

黎冒也愣住了,隻見他眼裡跟閃著光似的,對她道,“冇有關係,那我們就重新認識,記得接我電話。”

池禹聽到這話直接炸了,他的脾氣對黎冒收得住,對彆人就冇那麼好說了,他素來囂張跋扈慣了。

“你他媽滾遠點,當著老子麵,撬老子牆角?”

就在這時,一聲低笑突兀地出現在這修羅場中。

黎冒隻覺得周身一冷,她看向黎耀,他還是那樣平靜,似乎冇有任何情緒。

“冒冒,我說過今晚回家,彆玩忘了。”

像是任何一個叮囑貪玩的孩子的家長,但黎冒知道黎耀生氣了。

池禹眉頭皺了皺,他根本不打算放掉黎冒,可這又是她哥哥,他是不是得留個好印象。

就在他糾結萬分的時候,黎冒扯了扯他的胳膊,對他說,“走了。”

但她的眼睛卻從始至終冇有離開黎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