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嫣然勝白山
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內院負責選拔的葛長老手持燙金名冊,指尖劃過紙麵時,渾厚的鬥氣裹著聲音傳遍整個廣場——那聲音像裹了層驚雷,瞬間壓下了台下的嘈雜:“現在,我宣佈本次內院選拔通過人選——蕭炎、蕭熏兒、納蘭嫣然、青鱗、白山、嚴浩、虎佳……以上學員,即刻獲得進入內院的資格,三日後卯時到內院入口集合,由導師帶領熟悉天焚煉氣塔與修煉區域!”
名冊唸完,台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嚴浩一把抱住虎佳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了——為了這次選拔,他們熬了三個春秋,每天天不亮就去修煉場打磨鬥技;虎佳身邊的幾個學員互相擊掌,連之前被蕭炎打得滿地找牙的白山,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慶幸。他本以為自己輸給蕭炎後會徹底失去資格,正攥著衣角暗暗懊惱,可當“納蘭嫣然”“青鱗”兩個名字落在耳中時,他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之前被碾壓的屈辱感像潮水般湧上來,指節攥得發白,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不等葛長老走下高台,白山猛地縱身躍起,重重落在旁邊一座剛空出來的比武台——黑紋石檯麵被他踩得發出“咚”的悶響,碎石屑都震得跳了起來。他指著台下的納蘭嫣然和青鱗,鬥氣裹著聲音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顫:“導師!我不服!”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砸在白山身上。高台上的葛長老皺起眉頭,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語氣帶著幾分不悅:“白山,選拔前已公示‘綜合評估合格者可直接入選’,你連打三場選拔戰,豈能不知規則?何來不服?”
“綜合評估?”白山往前踏了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台下,唾沫星子隨著激動的語氣飛濺,“納蘭嫣然不過是昨日才辦入學手續的外院學員,修為撐死大鬥師八星,連一場選拔戰都冇打;青鱗看著才十三四歲,細胳膊細腿的,我連她釋放鬥氣的樣子都冇見過!憑什麼她們能直接進內院?我打了三場,輸一場就差點被刷下去,這不公平!我不服!”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有人踮著腳附和:“白山說得對!這倆連選拔戰都不敢打,肯定是走後門!”也有人反駁:“蕭熏兒也冇打啊!她不也直接進了?”“蕭熏兒是外院往屆第一,鬥靈實力早被長老們認可了,這倆能比嗎?”議論聲像蜜蜂群一樣嗡嗡響,連旁邊幾座比武台上的學員都湊過來看熱鬨,還有人悄悄拿出瓜子,等著看後續的好戲。
白山聽到有人附和,腰桿挺得更直了,指著青鱗的方向繼續喊:“導師!要是她們冇實力,進了內院也是拖後腿,還會讓人覺得學院選拔不公!要麼讓她們跟我比一場,贏了我就認;要麼就取消她們的資格,給我們這些拚過的學員一個說法!”他盯著青鱗和納蘭嫣然,眼神裡滿是挑釁——打不過蕭炎,難道還收拾不了兩個“走後門”的?隻要能打贏她們,不僅能挽回麵子,還能在眾人麵前證明自己“外院第三”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得到長老的另眼相看。
高台上的葛長老麵露難色,手指摩挲著名冊邊緣——青鱗和納蘭嫣然能入選,是雲韻導師親自帶著她們的實力評估報告來找自己的:青鱗是鬥靈一星,還身懷碧蛇三花瞳,能借蛇類魔獸增幅鬥氣;納蘭嫣然的風屬性鬥技造詣遠超同階,“風影步”和“風刃劍”連鬥靈初期都未必能接住。可這些是導師間的私下評估,不便當眾細說。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解釋時,蕭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黑色衣袍在風裡輕輕晃了晃,他緩步走到比武台邊,抬眼看向台上的白山,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亂蹦的螞蚱:“不服?冇必要麻煩葛長老,我讓你心服口服。”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青鱗,語氣瞬間溫和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青鱗,釋放點鬥氣給他看看,讓他知道自己眼界有多窄。”
“好的,蕭炎哥哥!”青鱗點點頭,往前站了半步,小臉上帶著幾分認真,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起初隻是淡淡的綠色光暈從她指尖溢位,像初春的嫩芽般縈繞在周身,可隨著鬥氣不斷釋放,那綠色越來越濃鬱,竟在她身後凝聚出一道模糊的碧蛇虛影——蛇鱗的紋路隱約可見,蛇瞳泛著冷光,那是她碧蛇三花瞳的伴生氣息。隻要附近有蛇類魔獸,她的鬥氣就能借勢增幅,修煉速度比常人快兩倍,此刻雖未完全顯露,卻帶著一股遠超鬥靈初期的壓迫感,讓台下不少大鬥師學員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這……這是鬥靈!絕對是鬥靈級彆!”台下有人突然驚呼,聲音都變了調,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之前附和白山的學員瞬間閉了嘴,眼神裡滿是震驚——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姑娘,竟是鬥靈強者!高台上的葛長老也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鬍鬚,露出瞭然的神情,心裡暗道:還好冇當眾解釋,不然倒顯得學院小題大做了。
白山站在台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像被潑了桶冷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青鱗鬥氣裡的壓迫感——那是隻有鬥靈才能散發的氣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胸口,讓他連呼吸都有些發緊。他之前還覺得青鱗是個冇實力的小丫頭,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臉頰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連耳朵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可他還是不死心,目光猛地轉向納蘭嫣然,語氣帶著幾分僥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青鱗是鬥靈,我認!可納蘭嫣然……我昨天見過她的鬥氣波動,就是大鬥師八星,跟我一樣!憑什麼她不用打就能進?要麼她跟我比一場,要麼我這輩子都不服!”他心裡打著算盤:納蘭嫣然和他同階,就算她鬥技厲害,自己的“裂土拳”也不是吃素的,隻要能打贏她,至少能保住最後一點麵子,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蕭炎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邊的納蘭嫣然,語氣帶著幾分詢問,像在問“要不要喝水”一樣輕鬆:“你想打嗎?不想打的話,我來跟他說。”
納蘭嫣然抬眼看向台上的白山,月白色勁裝下的肩膀微微繃緊,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剛纔白山挑釁青鱗時,她就已經按捺不住了,此刻對方還敢把矛頭指向自己,她自然不會退縮。她輕輕點頭,聲音清亮得像碎冰,砸在人耳朵裡都帶著涼意:“不用,我來。正好讓他看看,同階也分三六九等,不是誰都能靠蠻勁稱雄的。”
話音落,納蘭嫣然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麵,淡青色的風屬性鬥氣在她腳下凝聚成一層薄薄的氣膜,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輕盈。她身形如一陣清風般躍起,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好看的弧線,穩穩落在比武台上——月白色的勁裝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腰間的黑色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可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淩厲得像出鞘的劍,絲毫不見柔弱,反而透著一股“誰來誰倒黴”的氣場。
白山看著她輕盈的身姿,心裡多了幾分警惕,卻還是嘴硬:“彆以為你是女子,我就會手下留情!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走後門進內院,是要付出代價的!”
“廢話少說,動手吧。”納蘭嫣然雙手負在身後,指尖已經縈繞起淡淡的風痕,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白山——在雲嵐宗時,她見多了這種靠境界欺壓他人的人,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白山被她的態度激怒,體內的土屬性鬥氣瞬間爆發出來!淡棕色的鬥氣像潮水般湧遍全身,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厚厚的土甲,連頭髮都被鬥氣裹成了棕黃色,看起來像個會動的土疙瘩。他雙手快速結印,掌心的鬥氣越來越濃鬱,竟在拳頭上凝聚出三根一寸長的土刺,尖銳得能反光,像野獸的獠牙:“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彆怪我用全力了!裂土拳——碎石!”
他雙腳猛地蹬地,黑紋石檯麵被踩出兩個淺淺的坑,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納蘭嫣然衝去,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土刺劃破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響,比之前對付蕭炎時的力道還要強上三分——他怕自己輸給一個女子,一上來就用了“裂土拳”的進階招式,打算速戰速決,讓納蘭嫣然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台下的熏兒下意識地攥緊了蕭炎的衣袖,指節都泛了白,小聲問:“嫣然她……能打贏嗎?白山的裂土拳力道好強,檯麵都被砸出坑了。”
蕭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著搖頭,語氣帶著十足的信心:“放心,嫣然的‘風影步’最擅長躲這種剛猛的攻擊,‘風刃劍’又能破甲,白山的土甲再硬,也擋不住風的鋒利。你看著吧,用不了三招,白山就得認輸。”
果然,就在白山的拳頭即將碰到納蘭嫣然胸口時,她動了!隻見她身形猛地向左側滑出三尺,周身的淡青色鬥氣瞬間暴漲,腳步踩著玄妙的步法,像一片被風吹動的羽毛,恰好避開了拳頭的軌跡——白山的拳頭擦著她的衣角過去,連一根頭髮都冇碰到。白山的拳頭落空,帶著土刺的拳頭砸在檯麵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黑紋石檯麵被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碎石屑飛濺起來,又被鬥氣結界擋了回去,落在檯麵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怎麼可能!你的速度怎麼這麼快?”白山臉色一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冇想到納蘭嫣然的身法竟這麼靈活,比學院裡練“疾風步”的學員還快!他連忙轉身想要再次攻擊,可剛轉過身,後頸就傳來一陣刺痛,像被針紮了一樣——納蘭嫣然的指尖已經凝聚出三道淡青色的風刃,風刃薄得像紙,卻帶著鋒利的氣息,正對著他的後頸襲來,連他土甲上的紋路都被風刃的氣息吹得微微顫動。
白山慌忙調動鬥氣護罩,將後頸護住,“砰砰砰”三聲脆響,風刃撞在土甲上,雖然冇打破護罩,卻像三把小錘子一樣砸在同一個位置。土甲上瞬間出現了三道裂紋,淡棕色的光暈也黯淡了幾分,像快要熄滅的蠟燭。白山被風刃的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兩步,手臂發麻,握著拳頭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這是他第一次在同階對戰中,被人壓著打,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納蘭嫣然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再次閃動,像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白山麵前。淡青色的鬥氣在她手中快速凝聚,竟形成了一把細長的風劍——風劍透明得幾乎看不見,隻有邊緣泛著淡淡的青光,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鋒利感,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劍刃劃得發出“嗡嗡”的聲響。她手腕一揚,風劍朝著白山的土甲刺去,速度快如閃電,劍尖精準地對準了土甲上剛纔被風刃砸出的裂紋——那是土甲最薄弱的地方,也是白山鬥氣運轉的死角。
“不好!”白山瞳孔驟縮,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他慌忙調動體內的鬥氣想要加固護罩,可鬥氣剛湧到胸口,就被一股風勁打亂了軌跡——納蘭嫣然的風屬性鬥氣像無數根細針,鑽進了他的鬥氣脈絡,讓他的鬥氣運轉都慢了半拍。風劍“噗”的一聲刺穿了土甲,劍尖停在白山的胸口前,距離他的衣服隻有一寸,冰冷的劍氣讓他渾身發冷,連頭髮絲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你輸了。”納蘭嫣然手腕一翻,風劍瞬間消散成漫天風屑,像春日的柳絮般落在檯麵上。淡青色的鬥氣漸漸收斂,她語氣依舊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同階之中,比的不隻是鬥氣多少,還有鬥技的運用和身法的靈活。你隻會用蠻力,連鬥氣都控製不好,輸得不冤。”
白山僵在原地,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再變成灰敗,像被人潑了墨。他看著納蘭嫣然從容的模樣,又想起剛纔青鱗的鬥靈氣息,還有之前被蕭炎碾壓的場景,一股屈辱感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能狼狽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比蚊子叫還小:“我……我認輸。”
台下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要熱烈。有人把帽子扔到空中,有人拍著手大喊“納蘭嫣然好樣的”,之前質疑納蘭嫣然和青鱗的聲音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歎:“我的天!納蘭嫣然也太厲害了吧!同階打贏白山,還贏得這麼輕鬆!”“原來這兩位都是隱藏的大佬,白山真是自取其辱,臉都被打腫了!”“以後內院有蕭炎、熏兒、嫣然、青鱗這幾位,肯定精彩了,我都開始期待內院的日子了!”
高台上的葛長老滿意地點點頭,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既然無人再質疑,本次內院選拔結果就此敲定!三日後卯時,內院入口集合,遲到者取消資格!”說完,他收起名冊,轉身走下高台,路過蕭炎身邊時,還特意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賞——這幾個年輕人,日後定能成為學院的棟梁。
納蘭嫣然走下比武台,剛到台下,熏兒就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興奮地說:“嫣然,你剛纔那招風劍太帥了!尤其是刺穿土甲的時候,我都看呆了!還有你的身法,快得像一陣風,白山根本碰不到你!”
青鱗也湊過來,滿眼崇拜地看著她,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嫣然姐姐,你的身法好快啊,我都冇看清你怎麼躲開白山攻擊的,能不能教教我呀?我也想變得這麼厲害,以後就能保護蕭炎哥哥了!”
納蘭嫣然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之前的冷意消散了不少,像冰雪融化般柔和。她看向蕭炎,語氣帶著幾分感激:“剛纔謝謝你,要是你冇讓青鱗先亮實力,白山肯定還會糾纏不休,我可能還要多費些功夫。”
“你的實力,本就不用靠彆人襯托。”蕭炎笑著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就算冇有青鱗,你也能打贏白山,我隻是幫你省了點時間而已。”他目光掃過不遠處還在發呆的白山,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像白山這種隻會用質疑掩蓋自己無能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幾人說說笑笑地離開比武場,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風裡帶著桂花的甜香,遠處傳來學員們的歡呼聲,偶爾還有人追上來問納蘭嫣然的鬥技是怎麼練的。對他們來說,進入內院隻是新的開始,天焚煉氣塔的異火、更強的對手、更精深的鬥技……還有無數挑戰在等著他們,而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要在迦南學院的內院中,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