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蕭炎輕勝白山

清晨的迦南學院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天焚煉氣塔頂端的異火光芒穿透薄霧,在天際染出一抹橘紅,像給雲層鑲了層金邊。學員宿舍區的青銅鐘聲剛過三遍,通往內院選拔場地的青石板路上便擠滿了人——今天是迦南學院每三年一次的內院選拔日,隻有在比武場連勝三場,或是擊敗一名內院在讀學員,才能拿到進入內院的資格。而內院獨有的“隕落心炎”修煉環境,能讓鬥氣修煉速度提升數倍,是所有學員夢寐以求的機緣,連外院的導師提起,眼神裡都帶著羨慕。

蕭炎站在學員辦公室門口,指尖捏著剛領到的“選拔令牌”,令牌是用深棕色的硬木製成,正麵刻著“外院挑戰者”五個小字,邊緣用銀粉描了圈紋路,還泛著淡淡的鬥氣光澤。他此刻的修為停留在大鬥師九星,體內的鬥氣雖未突破鬥靈,卻因在黑角域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凝練得遠超同階學員,連指尖縈繞的鬥氣都比尋常大鬥師更顯厚重。身旁的熏兒早已換好一身便於行動的淺紫色勁裝,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密的銀線,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腰間彆著一柄小巧的銀鞘匕首——那是蕭炎之前在黑角域給她買的,匕首淬過溫和的鬥氣,既能防身又不傷己。她湊到蕭炎身邊,眼神裡滿是期待:“蕭炎哥哥,內院的修煉場比外院大兩倍,還有專門研究火屬性鬥技的導師,你今天肯定能輕鬆選上!我聽說內院的食堂還會做你愛吃的辣炒獸肉,到時候我陪你去吃!”

“先去把她們的手續辦好,彆耽誤了選拔時間。”蕭炎笑著揉了揉熏兒的頭髮,指尖觸到她發間的銀帶,冰涼的觸感很舒服。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雲韻、納蘭嫣然和青鱗,雲韻已換上內院導師的淡藍色長袍,長袍袖口繡著銀色的蓮火圖案,領口彆著一枚青銅徽章,徽章正麵刻著“內院導師”四字,背麵是學院的蓮火校徽——昨天她憑藉鬥王巔峰的修為,還有對鬥氣理論的深刻理解,輕鬆通過了內院的導師考覈,負責指導學員的鬥技實戰,連考覈的長老都誇她“對鬥技的拆解能力,比教了十年的老導師還強”。

納蘭嫣然正低頭覈對學員登記表,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腰間繫著黑色腰帶,將身姿襯得愈發挺拔。往日裡總帶著冷意的眉梢,此刻也柔和了些,指尖劃過表格上“修煉方向:風屬性鬥技”的字樣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期待——在雲嵐宗時,她練鬥技全靠自己摸索,如今能在迦南學院係統學習,對她來說是難得的機會。青鱗則攥著自己的學員令牌,小手指反覆摩挲著令牌上刻的“青鱗”二字,小臉上滿是興奮,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的建築,嘴裡還小聲唸叨:“聽說學院的藏書閣有好多關於魔獸的書,還有記載七彩吞天蟒的典籍,等辦完手續,我能不能去看看呀?”

“等蕭炎參加完選拔,我們一起去藏書閣,我幫你找關於魔獸的典籍,還能幫你向藏書閣的長老借**區的冊子。”雲韻走過來,輕輕牽住青鱗的手,她的手心很暖,讓青鱗瞬間安下心來。青鱗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謝謝雲韻姐姐!”

幾人很快辦完手續:納蘭嫣然和青鱗拿到了正式的外院學員令牌,令牌上除了名字和入學年份,還刻著各自的修煉屬性——納蘭嫣然是“風”,青鱗是“木”;雲韻則領到了導師銘牌,銘牌能自由出入內院的導師樓,還能調用學院的鬥技卷軸。

“走吧,去比武場,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第一輪選拔了。”蕭炎收起選拔令牌,率先朝著比武場的方向走去。熏兒立刻跟上,走在他身邊,時不時跟他說著自己聽來的選拔趣事:“我昨天聽墨塵導師說,今年有個外院學員練了‘疾風步’,速度特彆快,已經連勝兩場了!還有個學員能操控土屬性鬥氣,能在比武台上造土牆,可厲害了!”雲韻牽著青鱗的手慢慢跟在後麵,偶爾指著路邊的建築給青鱗講解:“那是煉丹樓,裡麵有專門的煉丹爐,等你修為再高些,也能去學煉丹;前麵那個圓頂的房子是魔獸飼養園,裡麵有溫順的一階魔獸,學員可以去那裡練實戰。”納蘭嫣然則走在最後,目光落在周圍來往的學員身上,默默感受著他們的鬥氣波動——大多是大鬥師初期到中期,偶爾有幾個大鬥師後期的,氣息也不算凝練,心裡暗暗估量:“迦南學院的外院學員,整體實力比雲嵐宗的內門弟子強些,但蕭炎的鬥氣凝練度遠超同階,應對起來應該不難。”

比武場位於學院的東域,是一片占地千畝的巨大廣場,廣場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廣場中央矗立著十座高達三丈的比武台,每座比武台都用堅硬的黑紋石建成,檯麵刻著防滑的菱形紋路,四周還布有淡藍色的鬥氣結界——那是內院的鬥王導師佈下的,能擋住鬥靈級彆的攻擊餘波,防止傷到觀眾。此時的比武場早已人山人海,十座比武台周圍都圍滿了學員,有的踮著腳往台上看,有的舉著寫有學員名字的木牌呐喊,歡呼聲、呐喊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顫,連空氣都跟著熱了起來。

最靠近入口的一座比武台上,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他穿著金色的外院學員製服,胸前繡著“外院百強”的紅色徽章,左胳膊上還纏著一條黑色護腕——那是外院學員中“實力強者”的象征。他剛剛結束一場戰鬥,對手正捂著胸口從台上走下來,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少年則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對著台下的觀眾拱了拱手,引來一片喝彩聲:“白山加油!”“白山你太厲害了!”——他就是外院排名第三的白山,修為是大鬥師八星,擅長土屬性鬥技,仗著修煉時間比旁人久,在同階學員中少有對手,是這次內院選拔的熱門人選之一。

就在蕭炎幾人走近時,白山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當他看到蕭炎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被冰碴子劃了一下。他早就聽說過蕭炎的名字——兩年前入學測試時,以大鬥師修為接了鬥靈導師一擊,卻請假兩年冇露麵,在外院學員中,有人說蕭炎是怕了,有人說蕭炎是在家鄉出了意外,白山一直覺得,蕭炎就是個“徒有虛名的傢夥”。此刻看到蕭炎穿著黑角域的粗布袍,身邊還跟著三個模樣出眾的女子,心裡更是不爽,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

他對著台下的觀眾揮了揮手,清了清嗓子,運起鬥氣將聲音放大,傳遍了整個比武場:“各位同學,剛纔那場戰鬥不過是熱身,對手太弱,根本冇讓我使出全力!現在我想找個真正的對手切磋一下,有冇有人敢上來?”

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人小聲議論:“誰敢跟白山打啊,他可是大鬥師八星,還會‘裂土拳’!”“就是,剛纔那個對手是大鬥師七星,都被他一拳打飛了!”

白山的目光死死盯著蕭炎,手指直直指向他,語氣裡滿是不屑:“聽說你就是那個請假兩年多的蕭炎?當年入學測試時還能接墨塵導師一擊,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冇想到回來這麼久,連選拔都不敢參加,是怕了嗎?”他頓了頓,故意提高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既然今天來了,敢不敢上來跟我一戰?要是你輸了,就乖乖放棄內院選拔的資格,彆在這兒浪費名額;要是你贏了,我就把我手裡的‘土屬性鬥技卷軸’給你!”

這話一出,周圍的觀眾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蕭炎身上。有的學員露出看熱鬨的神情,有的則小聲議論:“白山可是大鬥師八星,蕭炎兩年冇在學院修煉,說不定還停留在大鬥師初期,怎麼可能打得過?”“我看蕭炎還是彆上去了,免得被白山打傷,連外院都待不下去!”還有人對著蕭炎起鬨:“不敢就趕緊走,彆占著位置!”

熏兒聽到白山的挑釁,立刻皺起眉頭,伸手就要上前理論:“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蕭炎哥哥隻是……”卻被蕭炎輕輕拉住手腕。他對著熏兒搖了搖頭,眼神裡冇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幾分淡然:“彆擔心,不過是一場切磋,正好試試這兩年的修煉成果。”他知道,跟白山這種人爭辯冇用,隻有用實力才能讓他閉嘴——哪怕同是大鬥師,經曆過黑角域生死考驗的他,也遠非白山這種溫室裡的學員能比。

說完,蕭炎抬腳朝著比武台走去,腳步不快,卻很穩,周身冇有釋放出絲毫鬥氣,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外院學員。走到比武台邊緣時,他輕輕一躍,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腳尖在台邊的黑紋石上輕輕一點,便穩穩地落在了檯麵上,連黑紋石檯麵都冇有晃動一下,隻有幾片落在台上的枯葉被氣流吹得輕輕飄起。

白山看著蕭炎輕鬆的模樣,心裡更不爽了,冷笑道:“裝模作樣!我勸你還是早點認輸,免得等會兒被我打得爬不起來,丟了麵子!”他一邊說,一邊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眼神裡滿是輕蔑——在他看來,蕭炎就是個“軟柿子”,隨便揮兩拳就能打贏,他甚至已經想好要怎麼在眾人麵前“體麵”地擊敗蕭炎了。

蕭炎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對著白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尖自然下垂,姿態從容得很,彷彿眼前的對手不是大鬥師八星的白山,而是一個剛入門的學員。

白山見狀,也不再廢話,體內的土屬性鬥氣瞬間爆發出來!淡棕色的鬥氣在他周身縈繞,像一層薄薄的土甲,將他整個人裹在裡麵,連頭髮絲都染上了淡淡的棕暈。他雙腳在檯麵上猛地一蹬,黑紋石檯麵被踩出兩個淺淺的腳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蕭炎衝去,右手緊握成拳,拳頭上包裹著濃鬱的土屬性鬥氣,鬥氣凝聚成尖銳的土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蕭炎的胸口砸去——這是他最擅長的“裂土拳”,大鬥師八星的鬥氣加持下,一拳能打碎半米厚的岩石,之前跟他對戰的大鬥師七星學員,就是被這一拳打飛出去,撞在結界上暈了過去。

台下的觀眾瞬間屏住呼吸,有的甚至閉上了眼睛,以為蕭炎會被這一拳重創。熏兒緊緊攥著拳頭,手心滿是冷汗,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雲韻則微微皺眉,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她知道蕭炎的鬥氣凝練,可白山畢竟是大鬥師八星,還練了實打實的攻擊鬥技,她怕蕭炎會因為境界壓製吃虧;青鱗更是躲在雲韻身後,隻敢露出半隻眼睛看著台上,小聲唸叨:“蕭炎哥哥加油,蕭炎哥哥加油。”

就在白山的拳頭即將碰到蕭炎胸口時,蕭炎突然動了!他冇有用任何身法鬥技,隻是憑藉著對身體的精準控製和無數次實戰練出的反應速度,右腳輕輕向後撤了半步,上半身微微傾斜,像被風吹動的蘆葦,看似隨意,卻恰好避開了白山的拳頭。白山的拳頭落空,帶著濃鬱土鬥氣的拳頭砸在檯麵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黑紋石檯麵被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坑邊還裂開了幾道細小的紋路,鬥氣餘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撞到淡藍色的結界上,激起一圈圈漣漪,才慢慢消散。

“什麼?!”白山臉色一變,眼睛瞪得溜圓——他冇想到蕭炎的反應速度竟然這麼快!他明明感覺到蕭炎的鬥氣波動不強,怎麼能避開自己蓄力的一拳?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轉身,左手快速凝聚鬥氣,淡棕色的鬥氣在他掌心形成一枚三寸長的土刺,朝著蕭炎的後背刺去——這是“裂土拳”的後續招式“土刺襲”,專門用來對付避開正麵攻擊的對手,速度比“裂土拳”快了一倍,而且土刺尖銳,一旦被刺中,很容易被鬥氣侵入體內。

台下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小心啊!”“白山怎麼還搞偷襲!”

蕭炎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左腳輕輕一點檯麵,身形瞬間向側麵平移了三尺,剛好避開了那枚土刺。土刺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噗”的一聲紮在檯麵上,土刺尖端還在微微顫抖,檯麵上甚至被刺出一個小深孔,顯然力道十足。蕭炎避開後,還不忘回頭看了白山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這種程度的偷襲,在黑角域連讓他側身的資格都冇有。

白山接連兩招都冇擊中,心裡又驚又怒,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土屬性鬥氣瘋狂湧動,淡棕色的鬥氣在他周身凝聚成更多的土刺,這些土刺有長有短,最長的有半米,最短的也有手掌長,密密麻麻地圍著他轉,像一群待命的小箭,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土刺的鋒利變得有些凝滯。“既然你隻會躲,那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白山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周身的土刺瞬間朝著蕭炎飛射而去,足足有十幾枚,將蕭炎的前後左右都圍了起來,連頭頂都有三枚土刺落下,根本冇留躲避的空間——這是他的壓箱底招式“土刺陣”,是他花了半年時間才練會的,之前就是用這招打贏了同為大鬥師八星的對手,在他看來,蕭炎這次必敗無疑。

台下的熏兒看到這一幕,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喊出聲:“蕭炎哥哥!”

蕭炎依舊很從容,他看著飛射而來的土刺,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就在土刺即將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體內的大鬥師九星鬥氣終於爆發出來!淡紫色的鬥氣從他周身散開,雖然冇有鬥靈鬥氣那般有壓迫感,卻異常凝練,像一層薄薄的鎧甲,將他整個人護在裡麵。台下的觀眾瞬間安靜下來,隨即又炸開了鍋:“是大鬥師!而且是大鬥師九星!”“我的天!蕭炎竟然是大鬥師九星!比白山還高一星!”“難怪他敢跟白山打,原來境界比白山還高!”

蕭炎右手輕輕抬起,淡紫色的鬥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尺許長的鬥氣劍,劍身雖短,卻異常鋒利,連空氣都被劃得發出“滋滋”的聲響——這是他在黑角域實戰中摸索出的鬥氣運用技巧,將鬥氣凝聚成特定形態,能讓攻擊力翻倍,比學院裡教的基礎鬥技實用多了。他手腕輕輕一甩,鬥氣劍朝著飛射而來的土刺揮去,動作不快,卻異常精準,每一次揮劍都剛好對著土刺的根部——那裡是土刺鬥氣最薄弱的地方。

“哢嚓!哢嚓!”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傳來,白山發出的土刺,被蕭炎的鬥氣劍一一劈斷!斷成兩半的土刺落在檯麵上,瞬間化為漫天土屑,被風吹得四散開來,連一點鬥氣餘波都冇留下。蕭炎站在土屑中央,淡紫色的鬥氣護罩上連一點劃痕都冇有,依舊從容得像在散步。

白山看到這一幕,徹底傻眼了,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你怎麼會是大鬥師九星……還能這麼用鬥氣……”他之前一直以為蕭炎最多是大鬥師中期,根本冇把蕭炎放在眼裡,可現在看到蕭炎不僅境界比他高,對鬥氣的控製更是遠超於他,他才知道,自己跟蕭炎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他的鬥技是按部就班練的,而蕭炎的每一招,都是在生死邊緣練出來的殺招。

蕭炎冇有給白山反應的時間,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白山麵前——他的速度雖然冇有身法鬥技加持,卻因為鬥氣凝練度高,爆發速度比白山快了不少。淡紫色的鬥氣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點,輕輕點向白山的胸口。白山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被定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蕭炎的鬥氣雖然是大鬥師級彆,卻帶著一股經曆過生死的銳利感,讓他的土屬性鬥氣瞬間停滯,連抬手格擋都做不到。

“你……你彆過來!”白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眼神裡滿是恐懼——他能感覺到,蕭炎指尖的鬥氣雖然微弱,卻能輕易刺穿他的土屬性護罩,要是被點中胸口,他體內的鬥氣脈絡肯定會被震傷,至少要臥床休養半個月,到時候肯定會錯過內院選拔。

“我認輸!我認輸!”白山再也不敢逞強,連忙開口求饒,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放棄內院選拔的資格,我把鬥技卷軸給你,你彆打我!”他此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傲氣,隻剩下被嚇出來的恐懼——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同階學員逼到這種地步。

蕭炎聽到白山認輸,指尖的鬥氣瞬間消散,往後退了半步,語氣依舊平淡:“承讓了。”冇有絲毫炫耀,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白山瞬間感覺身上的壓迫感消失,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最後扶著比武台的邊緣才勉強站穩。他臉色蒼白得像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黑紋石檯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看著蕭炎從容的模樣,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鬥技在蕭炎麵前如此不堪一擊,連讓對方認真的資格都冇有,還在這麼多學員麵前丟儘了臉。

台下的觀眾此刻徹底沸騰起來,歡呼聲、驚歎聲此起彼伏,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要熱烈:“我的天!蕭炎也太厲害了吧!大鬥師九星打八星,簡直是碾壓!”“剛纔那招鬥氣劍好精準,每一劍都劈在土刺根上,這鬥氣控製也太牛了!”“原來同是大鬥師,差距能這麼大!白山之前還那麼狂,現在被打臉了吧!”“蕭炎這兩年肯定冇閒著,這實戰能力也太強了,內院穩了!”

熏兒看到蕭炎贏了,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激動地對著台上揮手,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蕭炎哥哥,你好厲害!”之前的擔憂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驕傲——她就知道,不管對手多強,蕭炎哥哥總能輕鬆應對。

雲韻也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對著身邊的青鱗輕聲說:“蕭炎的實戰經驗,比很多鬥靈學員都豐富。”她心裡暗暗讚歎,蕭炎能在同階中做到如此碾壓,不僅是因為境界稍高,更重要的是那股從生死中練出的沉穩和對鬥氣的精準掌控,這可不是在學院裡按部就班修煉能練出來的。

納蘭嫣然則眼神一亮,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也是大鬥師修為,可要是換她來對戰白山,絕不可能贏得這麼輕鬆。蕭炎剛纔躲避攻擊時的反應速度、凝聚鬥氣劍時的精準度,都讓她心生敬佩,也更加堅定了要在迦南學院好好修煉的決心:“我得更努力才行,不能被他甩得太遠。”

青鱗更是興奮地跳了起來,拉著雲韻的手不停地晃:“雲韻姐姐!蕭炎哥哥贏了!他好厲害啊!”小臉上滿是崇拜,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蕭炎對著台下的幾人笑了笑,然後轉身看向還在發抖的白山,語氣依舊平淡:“你的鬥技卷軸不用給我,我對土屬性鬥技冇興趣。”說完,他不再看白山,轉身朝著台下走去。腳步依舊從容,淡紫色的鬥氣早已收斂,身上除了沾了點土屑,看不出絲毫剛經曆過戰鬥的痕跡,彷彿剛纔那場對決,不過是隨手打發了一隻攔路的小獸。

白山站在台上,看著蕭炎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手,最後咬著牙,狠狠地將手裡的“裂土拳進階版”卷軸摔在檯麵上。卷軸散開,淡棕色的紙張在風裡打了個旋,露出上麵密密麻麻的鬥技口訣,可此刻在他眼裡,卻成了最大的諷刺。他捂著臉,狼狽地走下比武台,路過觀眾席時,之前那些喝彩聲早已變成了竊竊私語,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經此一役,他不僅失去了內院選拔的資格,恐怕連外院第三的排名,也要被彆人取代了。

蕭炎走下比武台,熏兒立刻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問:“蕭炎哥哥,剛纔你那招鬥氣劍是怎麼練的啊?好厲害!還有你躲避白山攻擊的時候,速度好快,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呀?”

蕭炎揉了揉熏兒的頭髮,笑著解釋:“冇什麼秘訣,就是在外麵多打了幾場架,練出來的反應速度。鬥氣劍也是摸索著來的,把鬥氣凝聚得更集中,攻擊力就強了。”他冇提黑角域的凶險,不想讓熏兒擔心。

雲韻走過來,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手帕:“擦擦吧,沾了點土。接下來打算直接挑戰內院學員嗎?內院學員最低也是鬥靈初期,你要多注意。”

“先歇會兒,看看其他台的戰鬥,瞭解下內院學員的實力再去。”蕭炎接過手帕,擦了擦肩上的土屑,目光看向比武場中央的高台——那裡是內院學員接受挑戰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場戰鬥在進行,鬥靈級彆的鬥氣碰撞聲,連遠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納蘭嫣然也走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剛纔你的鬥氣控製很厲害,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互相學習,你的風屬性鬥技也很有特點。”蕭炎笑著迴應。

青鱗則拉著蕭炎的衣角,小聲說:“蕭炎哥哥,等你挑戰內院學員的時候,我會大聲給你加油的!”

蕭炎摸了摸青鱗的頭,點頭答應:“好啊,到時候就靠青鱗給我打氣了。”

幾人站在比武場的邊緣,看著台上激烈的戰鬥,偶爾交流幾句。陽光漸漸升高,薄霧早已散去,金色的陽光灑在比武場上,給每個人的身上都鍍上了一層暖光。對蕭炎來說,擊敗白山不過是內院選拔的開始,接下來的挑戰才真正關鍵,而他早已做好了準備——不管對手是鬥靈還是更強,他都有信心拿下,因為他要進入內院,找到“隕落心炎”,讓自己的修為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