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鋒芒初露

烏坦城的坊市,每逢每月初一的“趕集日”,便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青石板路被往來的人群踩得發亮,兩側攤位密密麻麻,像兩條長龍蜿蜒向前——有販賣泛著寒光的兵器鎧甲的,有擺放著各色礦石、魔核的,還有堆著新鮮草藥、魔獸皮毛的,甚至不乏售賣各式零嘴小吃的攤子,烤肉的焦香、糖畫的甜香、草藥的清苦,混雜在喧囂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裡,織就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市井畫卷。

蕭炎陪著薰兒漫步在坊市中,手裡提著兩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鮮紅的山楂裹著厚厚的糖衣,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自從借到薰兒的錢買了藥材,蕭炎心裡一直記掛著要給她買點東西,今日特意趁著坊市熱鬨,拉著她出來散心。薰兒穿著一身淡綠色衣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花,長髮鬆鬆挽成一個髮髻,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平添幾分嬌俏。她手裡捏著冰糖葫蘆,偶爾輕輕咬上一口,糖衣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味道漫開來,讓她眉眼彎彎,像個得到滿足的孩童,清澈的眼眸裡映著攤位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滿是好奇與歡喜。

“蕭炎哥哥,你看那邊那個礦石攤位,”薰兒突然拉了拉蕭炎的衣袖,指尖指向不遠處一個擺滿各色礦石的攤子,語氣帶著幾分雀躍,“那個灰黑色的石頭,看起來像是伴生礦,說不定裡麵藏著低階魔核呢,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蕭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準備笑著應下,一陣嘈雜的爭吵聲突然從前方傳來,夾雜著桌椅倒地的“哐當”脆響,還有蕭家族人帶著怒意的喝罵,瞬間打破了坊市的熱鬨氛圍。

“住手!這是蕭家的攤位,你憑什麼砸我們的東西!”一個年輕的蕭家族人漲紅了臉,死死擋在攤位前,雙手緊握成拳,怒視著對麵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隻見原本整齊的攤位一片狼藉,捆綁好的草藥散落滿地,幾個裝著丹藥的瓷瓶被摔得粉碎,褐色的藥汁流淌在青石板上,散發出刺鼻的藥味,連攤位的木桌都被掀翻了一角,桌腿歪斜地抵在地上。

蕭炎和薰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與怒火。蕭炎立刻握緊薰兒的手,擠過圍觀的人群,快步走了過去。隻見攤位前站著五個漢子,個個身材魁梧,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為首的是個穿著錦袍的青年,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麵容算不上醜陋,卻因眉宇間的倨傲顯得格外令人反感,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笑意,腰間佩著一把鑲嵌著藍色寶石的短刀,刀鞘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加列畢!”蕭炎眼神一冷,認出了對方——此人正是加列家族的少族長。加列家族與蕭家同為烏坦城三大家族之一,向來不和,近幾年加列家族靠著倒賣魔獸藥材和礦石發了財,勢力漸長,便愈發囂張,時常在坊市、商會等場合找蕭家族人的麻煩,欺壓蕭家生意。

“憑什麼?”加列畢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抬腳就踹向旁邊一個裝滿曬乾草藥的竹筐。竹筐瞬間翻倒,草藥如同流水般撒了一地,有些還被他踩在腳下,碾得粉碎。“你們蕭家的人膽子不小,敢在坊市上賣‘假貨’!我加列家族的客人,買了你們攤位的‘聚氣散’,服用後不僅冇能凝聚鬥氣,反而鬨了肚子,這不是壞我加列家族的名聲是什麼?砸了你的攤位,都是輕的!”

“你胡說八道!”那年輕的蕭家族人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我們蕭家世代經營藥材,賣的都是正經貨色,聚氣散更是按照祖傳方子煉製,怎麼可能是假貨!肯定是你們的人自己修煉出了岔子,反而倒打一耙!”他雖憤怒,卻不敢貿然上前——加列畢已是鬥者三星的實力,而他不過是鬥者一星,硬拚根本不是對手,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毀壞攤位,滿心憋屈。

周圍的攤主和行人紛紛後退,臉上滿是忌憚,卻冇人敢站出來說話。誰都知道,加列畢在坊市橫行慣了,仗著家族勢力和自身實力,向來蠻橫霸道,之前有個小攤販不小心擋了他的路,就被他帶人砸了攤子,最後隻能自認倒黴。如今他找蕭家攤位的麻煩,眾人更是敢怒不敢言,隻在心裡默默同情蕭家。

加列畢正得意洋洋地享受著眾人的畏懼,目光隨意掃過圍觀人群,突然落在薰兒身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兩個手下,整理了一下錦袍的領口,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故作瀟灑地走到薰兒麵前,臉上擠出一副自認為迷人的笑容,語氣油膩又傲慢:“這位姑娘看著麵生,是第一次來烏坦城坊市吧?在下加列畢,加列家族的少族長。”

他上下打量著薰兒,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蕭炎,看到蕭炎身上洗得發白、甚至袖口還打著補丁的衣服,嘴角的不屑更濃:“姑娘這般容貌,如同天上的仙子,跟著這種窮酸小子有什麼意思?你看他,穿得破破爛爛,手裡就兩串破糖葫蘆,怕是連給你買支像樣的髮簪都要攢半年錢,哪配得上你?”

說著,加列畢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足有五十兩重,遞到薰兒麵前,銀子上還刻著加列家族的族徽,閃著晃眼的光澤。“跟著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烏坦城的坊市,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買!無論是價值連城的首飾,還是提升實力的丹藥,隻要你開口,冇有我加列畢辦不到的。”

他頓了頓,又輕蔑地看向蕭炎,語氣充滿了侮辱:“至於他——一個被整個烏坦城嘲笑了三年的‘廢柴’,連最基礎的鬥氣都凝聚不穩,跟著他,遲早要被人欺負,能有什麼出息?姑娘,我勸你趁早離他遠點,跟著我,才能過上好日子。”

薰兒眉頭緊緊蹙起,眼中滿是厭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蕭炎身後,緊緊抓住蕭炎的衣袖,聲音帶著冰冷的拒絕:“請你放尊重些!蕭炎哥哥不是你說的那樣,他很優秀,而且我跟誰,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喲,還護著這個廢柴?”加列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變得陰狠起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小姑娘,我勸你識相點,彆給臉不要臉!在烏坦城,還冇人敢拒絕我加列畢!今天這蕭家的攤位,我砸定了!你要麼乖乖跟我走,要麼——”

他話鋒一轉,死死盯著蕭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像是在看一隻螻蟻:“要麼就讓這小子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再親手把你‘讓’給我,或許我心情好,還能饒他一命,不跟他計較今天的事!”

周圍的蕭家族人聽到這話,個個氣得目眥欲裂,有幾個性子急的,已經握緊了拳頭,卻被加列畢的手下死死攔住,根本無法上前。蕭炎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儘,握著冰糖葫蘆的手緩緩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糖葫蘆的糖衣都被捏得裂開,紅色的山楂露了出來。指尖的納戒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他心中的怒火。

自從藥老甦醒,傳他《焚訣》,又用改良的聚氣散幫他打牢根基,他體內的鬥氣雖未完全恢複到巔峰時期的鬥師境,卻在《焚訣》的淬鍊下變得異常凝練,比同階鬥者的鬥氣強橫數倍,實力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連鬥者都不穩的“廢柴”。加列畢不僅砸了蕭家的攤位,侮辱蕭家族人,更是當眾冒犯薰兒,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這口氣,他絕不能忍!

“加列畢,”蕭炎緩緩向前一步,將薰兒牢牢護在身後,聲音冰冷如寒冬的霜雪,冇有一絲溫度,“砸了蕭家的攤位,賠償損失!對薰兒姑娘道歉!做完這兩件事,滾出坊市!否則,今天你彆想完好無損地離開這裡!”

加列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身邊的四個手下也跟著鬨笑,笑聲刺耳,充滿了輕蔑。“蕭炎?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蕭家的‘廢柴天才’!”加列畢捂著肚子,嘲諷道,“就你這連鬥者一星都不穩的貨色,也敢跟我叫板?我看你是被人嘲笑了三年,腦子都傻了吧!”

蕭炎懶得跟他廢話,體內鬥氣驟然運轉,按照《焚訣》的心法路線,在經脈中快速奔騰。與尋常功法不同,《焚訣》淬鍊出的鬥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灼熱感,如同蟄伏的火焰,在經脈中流轉時,甚至能感受到細微的灼燒感。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驟然前衝,速度比尋常鬥者快了數倍,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瞬間就衝到了加列畢麵前!

右手握拳,鬥氣瞬間凝聚於拳峰,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取加列畢的麵門!拳風呼嘯,甚至吹動了加列畢額前的髮絲。

加列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慌亂——他完全冇料到,蕭炎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倉促之間,他來不及多想,隻能下意識地抬起左臂格擋。

“嘭!”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起,拳頭與手臂狠狠相撞。加列畢隻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瘋狂湧入,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上傳來一陣痠麻的痛感,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力道帶得蹬蹬蹬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了淡淡的腳印。

“怎麼可能!”加列畢驚怒交加,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隻見衣袖被拳風震得裂開了一道口子,手臂上甚至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那是被鬥氣灼燒的痕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炎拳頭上的鬥氣雖然不算雄厚,卻異常凝練,比同階鬥者的鬥氣強橫數倍,還帶著一種詭異的灼燒感,竟讓他這個鬥者三星都感到了疼痛!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蕭炎,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個被嘲笑了三年的“廢柴”,竟然能逼退鬥者三星的加列畢?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廢柴?”蕭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如同淬了冰,腳步再次前踏,身形如同鬼魅般閃過加列畢身邊兩個想要阻攔的手下,右手成掌,鬥氣凝聚於掌心,帶著呼嘯的勁風,拍向加列畢的胸口!

加列畢這次有了準備,不敢再輕視。他體內鬥氣瘋狂運轉,湧入掌心,凝聚成一道淡藍色的鬥氣罩,如同盾牌般擋在胸前。鬥氣罩上泛起淡淡的光暈,散發著鬥者三星的威壓。

“砰!”掌風與鬥氣罩狠狠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震得波動起來。加列畢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巨石砸中,氣血翻湧,喉嚨一陣發甜,差點噴出一口鮮血。他凝聚的鬥氣罩上,竟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這不可能!你的鬥氣怎麼會這麼強!”加列畢心中大駭,徹底慌了神。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廢柴”,怎麼會擁有如此凝練強橫的鬥氣!他不敢再留手,猛地抽出腰間的短刀,鬥氣瘋狂注入刀身。短刀瞬間泛起一層濃鬱的淡藍色光暈,刀身上甚至縈繞著淡淡的鬥氣波動,朝著蕭炎的腰側狠狠刺來!刀風淩厲,帶著刺耳的破風之聲,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薰兒在一旁看得緊張不已,小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泛白了,卻冇有出聲打擾。她知道,蕭炎需要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維護蕭家的尊嚴,更是為了打破“廢柴”的枷鎖,證明自己。她隻能在心裡默默為蕭炎祈禱,相信他一定能贏。

蕭炎眼神一凝,麵對刺來的短刀,不僅冇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拉近了與加列畢的距離。左手快速在胸前結印,按照《焚訣》的心法,將體內的鬥氣高度凝聚於指尖,猛地對著短刀彈出——一道凝練如箭的鬥氣匹練瞬間射出,帶著淡淡的紅光,精準地撞在短刀的刀背上!

“當!”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周圍人耳膜發顫。加列畢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短刀險些脫手飛出,刺向蕭炎的力道也瞬間卸去了大半,刀刃偏開,擦著蕭炎的腰側劃了過去,隻劃破了一點衣角。

趁著加列畢因手腕劇痛愣神的瞬間,蕭炎眼神一厲,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繞到加列畢身後。右腿如同鋼鞭般甩出,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踹向加列畢的膝蓋!這一腳凝聚了蕭炎大半的鬥氣,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加列畢反應的機會。

“噗通!”加列畢被一腳踹中膝蓋,隻覺得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像是骨頭都要碎了,雙腿一軟,單膝重重跪在地上。膝蓋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地麵都彷彿被震得微微一顫。他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你敢打我?!”加列畢又驚又怒,掙紮著想要起身,眼中滿是怨毒與不敢置信。他身為加列家族少族長,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蕭炎冇有給他起身的機會,一腳踩在加列畢的後背上,如同踩住了一隻螻蟻。鬥氣順著腳掌湧入加列畢體內,壓製住他的鬥氣運轉。加列畢隻覺得後背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起身,臉頰緊緊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屈辱與憤怒讓他渾身發抖,卻絲毫動彈不得。

“少族長!”加列畢帶來的四個手下見狀,頓時急了,怒吼著衝了上來,手裡拿著棍棒,朝著蕭炎的後背狠狠砸去,想要救回加列畢。

蕭炎眼神一冷,絲毫冇有慌亂。左腳依舊死死踩著加列畢,右手快速運轉鬥氣,掌心泛起一層濃鬱的紅光——那是《焚訣》初成時特有的鬥氣色澤,帶著灼熱的溫度,遠遠望去,如同握著一團小火球。他猛地轉身,掌心對著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漢子,狠狠拍了出去!

“嘭!”掌風呼嘯,帶著灼熱的鬥氣,狠狠拍在那漢子的胸口。那漢子甚至冇來得及慘叫,身體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一個售賣兵器的攤位上。攤位上的刀劍“哐當哐當”掉了一地,木架也瞬間散架,那漢子口吐鮮血,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顯然是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三個手下嚇得臉色慘白,腳步瞬間頓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看著蕭炎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剛纔那一掌的威力,分明隻有鬥者三星以上的實力才能發出!這個蕭炎,到底藏了多少實力?他根本不是什麼“廢柴”,而是一個隱藏了實力的高手!

“滾!”蕭炎冷喝一聲,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帶著鬥氣的威壓,震得三人耳膜發顫,頭暈目眩。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他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蕭炎的對手,繼續留下來,隻會和同伴一樣被打倒。他們再也顧不上地上的加列畢,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昏迷的同伴,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坊市,連腰間的兵器都跑掉了,也不敢回頭去撿。

加列畢被踩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青石板,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人嘲諷的目光,還有蕭家族人解氣的議論聲。這些目光如同針一樣刺在他心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蕭炎腳下微微用力,加列畢立刻發出一聲痛呼,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惡狠狠地說道:“蕭炎,你敢這麼對我,加列家族不會放過你的!我父親一定會為我報仇,踏平蕭家!”

“加列家族?”蕭炎嗤笑一聲,腳下再次用力,壓得加列畢又是一聲痛呼,“砸了蕭家的攤位,侮辱蕭家族人,冒犯我的人,還敢威脅我?現在,給蕭家的人道歉,賠償所有損失,否則,我不介意讓你今天爬著出坊市,讓整個烏坦城的人都看看,加列家族的少族長,是如何狼狽不堪!”

周圍的蕭家族人早已圍了上來,看著被踩在地上的加列畢,臉上滿是解氣的神色。那個之前被欺負的年輕族人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對著蕭炎深深拱手,聲音帶著哽咽:“蕭炎少爺,謝謝您!您為我們出了這口惡氣!”

加列畢看著周圍蕭家族人嘲諷的目光,感受著背上那如同千斤巨石般的力道,還有膝蓋傳來的鑽心疼痛,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低頭,絕對討不了好。他咬著牙,屈辱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卻隻能硬著頭皮,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對……對不起……蕭家的攤位損失,我……我會賠償……”

“聲音太小,冇聽見。”蕭炎淡淡開口,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給我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見!”

加列畢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卻隻能用儘全身力氣,扯著嗓子喊道:“對不起!我不該砸蕭家的攤位,不該侮辱蕭炎少爺,更不該對那位姑娘無禮!攤位的損失,我會加倍賠償!請蕭炎少爺饒了我!”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屈辱,傳遍了整個坊市。周圍的人紛紛指指點點,看向加列畢的眼神充滿了嘲諷,看向蕭炎的眼神則滿是敬畏。

蕭炎這才緩緩收回腳,後退一步,冷眼看著加列畢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加列畢捂著胸口,踉蹌了幾步,膝蓋一彎一彎的,顯然疼得厲害。他怨毒地看了蕭炎一眼,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足有一百兩重,狠狠扔在地上,金子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他捂著膝蓋,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坊市,背影狼狽不堪,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蕭炎少爺威武!”“蕭炎少爺好樣的!”周圍的蕭家族人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紛紛圍上來,對著蕭炎拱手道謝,眼神裡滿是敬佩與感激。

蕭炎擺了擺手,彎腰撿起地上的金子,遞給那個年輕的蕭家族人,語氣溫和:“把攤位收拾一下,損失從這裡麵出,剩下的錢分給大家,就當是彌補今天耽誤的生意。”

“謝謝蕭炎少爺!”年輕族人激動地接過金子,對著蕭炎深深鞠了一躬,立刻招呼其他族人收拾攤位,臉上滿是乾勁。

薰兒快步走到蕭炎身邊,眼中滿是欣喜與驕傲,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伸手幫他擦了擦臉上沾到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心疼:“蕭炎哥哥,你好厲害!剛纔那個加列畢,被你打得好慘!你有冇有受傷?剛纔他用刀刺你的時候,我好擔心。”

蕭炎看著薰兒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搖了搖頭,笑著拿起之前買的冰糖葫蘆,遞到她嘴邊,語氣溫柔:“放心,我冇事。你看,冰糖葫蘆還冇化呢,快嚐嚐,彆被剛纔的事影響了心情。”

薰兒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驅散了剛纔的緊張,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如同雨後的陽光般明媚。陽光透過坊市攤位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蕭炎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薰兒,又看了看正在忙碌收拾攤位的族人,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這場戰鬥,不僅打破了“廢柴”的枷鎖,讓他重新贏得了族人的尊重,更讓他明白,隻有變強,才能保護身邊的人,才能讓蕭家重新崛起,不再受他人欺壓。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的灼熱鬥氣,眼神愈發堅定。三年之約近在眼前,加列家族的挑釁隻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挑戰等著他。但他不再畏懼——有《焚訣》傍身,有藥老悉心指導,有薰兒默默支援,他定能一步步踏上修煉巔峰,打破所有輕視與嘲諷,讓“蕭炎”這個名字,重新響徹烏坦城,甚至整個加瑪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