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煉

將坊市的紛擾與榮光拋諸腦後,蕭炎提著裝滿藥材的布袋,腳步輕快卻又帶著幾分急切,快步穿過蕭家的庭院。途經練武場時,他瞥見老槐樹上的紅燈籠還在搖曳,卻無暇多想,滿腦子都是即將開始的煉藥,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推開門,他便迫不及待地反手關上房門,將布袋重重放在桌上,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玄黑納戒,在識海中輕聲呼喚,語氣裡滿是期待:“師父,藥材和一階風狼魔核都買回來了,您看什麼時候開始煉製聚氣散?”

片刻後,藥老蒼老卻精神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欣慰與讚許:“來得正好,剛經曆過戰鬥,你體內鬥氣流轉尚有餘勁,心氣也正盛,正是煉藥的好時機。不過這次煉藥,由我主導,你在一旁仔細觀摩學習,記住每一個步驟和細節,這對你日後獨立煉藥至關重要。先把聚氣草、青葉草、凝露花和鐵線蓮分類擺放好,魔核也取出來放在一旁,我先教你辨認藥材的優劣與預處理的關鍵。”

蕭炎不敢怠慢,立刻將布袋中的藥材一一取出。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塊乾淨的軟布鋪在桌上,將兩株聚氣草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麵——翠綠的葉片還帶著晨露的濕潤,根部沾著的些許泥土早已被他在回來的路上清理乾淨,頂端的白色花苞飽滿圓潤,透著淡淡的靈氣;隨後,他又找來三個小巧的瓷碗,將青葉草、凝露花和鐵線蓮分彆放入碗中,青葉草葉片翠綠,邊緣鋸齒整齊,背麵的白色絨毛細密柔軟;凝露花淡紫色的花瓣如同絲綢般光滑,花心處的露珠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鐵線蓮深褐色的藤蔓纏繞,根莖堅硬,掂在手裡沉甸甸的;最後,他將那顆鴿蛋大小的風狼魔核放在手心,感受著裡麵微弱卻精純的風係能量,指尖能清晰地摸到魔核表麵細密的紋路,如同風的軌跡般自然。

“煉藥之道,首重‘淨’與‘純’,雜質是丹藥的大忌,而選對優質藥材,是成功的第一步。”藥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透過納戒,一股微弱的魂力緩緩溢位,包裹住桌上的藥材,“你看這聚氣草,葉片無黃斑、花苞飽滿,根部鬚根少,是上品;青葉草絨毛完整、葉片無破損,凝露花露珠飽滿、花瓣未蔫,鐵線蓮根莖堅硬、無蟲蛀痕跡,都是煉製聚氣散的上佳材料。接下來,我教你預處理,你仔細看。”

話音剛落,蕭炎便看到那股魂力如同無形的手,捲起銀刀,精準地削去聚氣草根部殘留的鬚根,動作利落卻又無比輕柔,絲毫冇有損傷莖稈與頂端的花苞;隨後,魂力又操控著鑷子,一點點撕掉青葉草背麵的白色絨毛,每一下都恰到好處,既去除了絨毛,又冇有傷及葉片;處理凝露花時,魂力化作細細的銀簪,輕輕挑開花瓣,將花心的露珠完整地導入瓷碟中,露珠落入瓷碟的瞬間,發出“嘀嗒”一聲輕響,清冽的香氣隨之散開;最後,魂力裹著石錘,輕輕敲擊鐵線蓮的根莖,直到堅硬的外殼裂開,再用銀刀挑出裡麵淡黃色的芯,放在碗中備用。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片刻便完成了藥材預處理,比蕭炎之前自己處理時快了數倍,且更為精準。

“記住,預處理時,力道的掌控是關鍵,既要去除無用部分,又要最大程度保留藥材的靈氣與藥性。”藥老的聲音繼續傳來,“接下來,準備煉丹器具。你這房間裡雖冇有專用的丹爐,但牆角那隻銅製小鼎,底部厚實,密封性尚可,勉強能用來煉製聚氣散這種凡品丹藥。你去將銅鼎清洗乾淨,烘乾水分,我來預熱。”

蕭炎立刻走到牆角,將那隻佈滿灰塵的銅製小鼎抱到桌上,用清水反覆沖洗了三遍,確保鼎內冇有絲毫雜質,又運轉體內鬥氣,將鼎內水分烘乾。隨後,他將銅鼎放在桌上,退到一旁。隻見納戒中溢位的魂力陡然增強,一股溫和的能量湧入銅鼎,銅鼎漸漸泛起一層溫熱的光澤,溫度均勻地上升,不多時便達到了適宜煉藥的標準——手掌放在鼎壁上,隻覺溫熱卻不燙。

“預熱的關鍵在於均勻,若鼎壁溫度不均,藥材受熱失衡,藥性便會紊亂。”藥老解釋道,“現在,開始投放藥材,你看好投放的順序與時機。”

魂力操控著預處理好的聚氣草莖稈與葉片,緩緩放入銅鼎中,同時,一股淡金色的能量從納戒中溢位,包裹住藥材——那是藥老殘存的鬥氣,雖微弱,卻無比凝練。“煉藥時,需用鬥氣包裹藥材,使其均勻受熱,同時引導藥材內的靈氣與藥性釋放。”隨著藥老的話音,銅鼎內的溫度緩緩升高,聚氣草的葉片在鬥氣的包裹下,漸漸開始捲曲,清苦的藥香一點點瀰漫開來,先是淡淡的,隨著溫度升高,藥香變得愈發濃鬱,充斥著整個房間。

“當藥材葉片捲曲、藥香濃鬱時,便是投放下一味藥材的時機。”藥老話音剛落,魂力便將鐵線蓮的芯送入銅鼎。鐵線蓮芯落入鼎中,與聚氣草的藥性在鬥氣的催化下慢慢融合,藥香變得更加醇厚,還帶著一絲鐵線蓮特有的微苦氣息。一刻鐘後,藥老再次開口:“此時藥性已初步融合,投放青葉草,調和聚氣草的烈性。”

青葉草被送入鼎中,鼎內的藥香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又過了片刻,鼎中的藥材漸漸融化,形成了一團淡綠色的藥漿,藥漿表麵開始泛起細小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冒著,如同煮沸的泉水。“時機到了,投放凝露花露珠與魔核粉末,這是調和藥性、增強藥效的關鍵一步。”

魂力先將瓷碟中的凝露花露珠緩緩倒入藥漿,隨後捲起風狼魔核,放在石臼中,如同有無形的石杵在研磨,魔核很快便化作細膩的粉末,均勻地撒入藥漿中。“凝露花露珠能中和藥漿的燥性,魔核粉末則能引導鬥氣凝聚,二者缺一不可,且投放時機必須精準,早一刻藥漿未融,晚一刻藥性流失。”

緊接著,藥老的鬥氣再次湧入銅鼎,如同無形的勺子,快速而均勻地攪拌著藥漿。蕭炎清晰地看到,鼎中藥漿的顏色在慢慢變化,從最初的淡綠色逐漸變成了深綠色,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濃鬱的藥香中夾雜著魔核特有的能量氣息,變得愈發精純,原本有些渾濁的藥漿也漸漸變得清澈起來。“攪拌時,需順著一個方向,力道均勻,確保每一處藥漿都能與魔核粉末、露珠充分融合,不可出現絲毫沉澱。”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後,藥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凝丹!這是煉藥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需用鬥氣精準控製,將藥漿凝聚成丹。”隻見鼎中的鬥氣驟然收縮,如同無形的手,將藥漿分成三股,分彆包裹起來,緩緩壓縮、凝聚。藥漿在鬥氣的作用下,漸漸收縮成型,原本流動的藥漿慢慢凝固,最終化作三枚圓潤飽滿的深綠色丹丸,懸浮在銅鼎之中,丹丸表麵縈繞著淡淡的靈氣,藥香濃鬱卻不刺鼻,聞之讓人精神一振。

“成了!”蕭炎看著鼎中懸浮的三枚聚氣散,眼中滿是驚歎。藥老主導煉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到極致,比他自己煉製時不知順利多少倍。

“這三枚聚氣散,得益於藥材優質與步驟精準,藥效比尋常聚氣散強上七成,比你上次煉製的還要好。”藥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你仔細感受一下,優質丹藥的靈氣與藥性,與普通丹藥截然不同。”

蕭炎連忙湊到銅鼎旁,一股精純的藥香撲麵而來,比他上次煉製的聚氣散濃鬱數倍,吸入鼻腔,隻覺渾身經脈都微微舒展。他小心翼翼地將三枚聚氣散取出,放入瓷瓶中,蓋緊瓶塞,心中滿是敬佩——藥老的煉藥術,果然出神入化。

“現在,服用一枚聚氣散,運轉《焚訣》開始修煉。”藥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這枚聚氣散藥效強勁,能維持一個半時辰,你需在這段時間內,藉助藥力徹底穩固鬥者一星修為,衝擊鬥者二星。我會在一旁用魂力引導你體內的藥力與鬥氣融合,你隻需專注運轉功法即可。”

蕭炎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打開瓷瓶,倒出一枚聚氣散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比上次強橫數倍的溫熱藥力瞬間順著喉嚨湧入體內,如同奔騰的溪流般流淌在經脈中,所過之處,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變得通暢無比,帶著暖洋洋的感覺,讓他渾身都舒展開來。

他立刻盤膝坐在床上,閉上雙眼,按照《焚訣》的心法口訣運轉鬥氣。就在這時,一股溫和的魂力從納戒中溢位,融入他的體內,引導著藥力順著《焚訣》的路線流轉。淡紅色的鬥氣在經脈中快速運轉,裹挾著溫熱的藥力,朝著丹田湧去。原本微弱的鬥氣,在藥力的滋養與魂力的引導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飛速變得壯大、凝練,顏色也比之前深了幾分。

蕭炎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焚訣》的運轉與魂力的輔助,周圍天地間的靈氣被瘋狂吸引,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與藥力、鬥氣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能量,朝著丹田處的瓶頸發起衝擊。瓶頸如同一層薄薄的薄膜,在能量的持續衝擊下,一點點變得鬆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彷彿隨時都會被衝破。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裡隻剩下蕭炎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以及鬥氣在經脈中運轉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聚氣散的藥力在魂力的引導下,被最大限度地吸收利用,冇有絲毫浪費。蕭炎體內的鬥氣越來越強,丹田處的瓶頸鬆動得越來越明顯,甚至能感覺到瓶頸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當藥力即將耗儘,隻剩下最後一絲時,藥老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集中精神,藉助最後一絲藥力,衝破瓶頸!”

蕭炎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將體內所有的鬥氣與最後一絲藥力凝聚在一起,在識海中大喝一聲:“給我破!”

他體內的鬥氣瞬間爆發,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帶著最後一絲藥力與天地靈氣,狠狠衝擊在瓶頸上!

“轟!”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悶響在蕭炎體內響起,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鬥氣在丹田中穩定下來,流轉得更加順暢,比之前凝練了近一倍——他成功突破了瓶頸,不僅徹底穩固了鬥者一星的修為,更一舉衝破阻礙,踏入了鬥者二星的境界!

蕭炎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耀眼的精芒,如同藏於鞘中的利劍,終於露出了鋒利的鋒芒。他握緊拳頭,感受著拳頭上凝聚的鬥氣,比之前強橫了數倍,運轉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甚至能感覺到經脈都比之前寬闊了幾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比之前輕盈了許多,五感也更加敏銳,窗外風吹樹葉的細微聲響、遠處庭院中族人的低語,都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很好!藉助這枚優質聚氣散與魂力引導,你不僅穩固了修為,還成功突破到鬥者二星,省去了不少苦修的時間。”藥老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賞,卻也帶著一絲警示,“但你要記住,這是藉助外力與我的幫助,日後修煉,更多要靠你自己。從明日起,你需每日按照我今日教你的方法,嘗試獨立煉藥,哪怕失敗也無妨,重要的是積累經驗;同時,每日服用一枚聚氣散後,修煉至少兩個時辰,鞏固境界,衝擊更高層次。三年之約近在眼前,你冇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必須爭分奪秒地提升實力。”

蕭炎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弟子明白!從明日起,我定當刻苦練習煉藥之術,加倍修煉,絕不辜負師父的教誨與期望!”

他知道,這隻是他逆襲之路的一小步。有藥老這般頂尖的煉藥大師指導,有《焚訣》這等頂尖功法,有優質聚氣散的輔助,更有心中那份不甘平庸、想要守護身邊人的信念支撐,他定能一步步變強,打破“廢柴”的枷鎖,在三年後的雲嵐宗,履行與納蘭嫣然的約定,讓所有輕視他、嘲笑他的人都知道,蕭炎,已經回來了,並且會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蕭炎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他盤膝坐在床上,再次閉上雙眼,開始運轉《焚訣》,鞏固剛剛突破的鬥者二星境界。房間裡,淡紅色的鬥氣緩緩流轉,藥香與靈氣交織,勾勒出一幅屬於少年逆襲的畫卷,而這畫卷的每一筆,都離不開藥老的悉心指導與無私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