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鬥宗雲山
蕭炎牽著納蘭嫣然的手,剛邁出雲嵐宗山門三步,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微涼,指腹摩挲著她因緊張而微微出汗的掌心。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帶著戲謔與碾壓性威壓的聲音,那聲音不高,卻像驚雷般在眾人耳畔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連腳下的青石地麵都泛起細微的震顫,縫隙中滲出的水汽瞬間被這股威壓蒸乾:“走的了嗎?”
眾人猛地回頭,隻見雲嵐宗山巔的雲霧被一股磅礴到極致的氣勢撕裂,如同被利刃剖開的棉絮,四散開來,露出背後湛藍的天空。一道身影淩空而立,周身環繞著與天地共鳴的淡青色鬥氣,那氣息遠比先前的雲淩強盛數倍,彷彿一尊俯瞰眾生的神隻,將整個山巔的靈氣都引動得劇烈翻騰,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正是雲嵐宗前任宗主,剛剛突破鬥宗的雲山!
他鬚髮皆張,卻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鬥氣,如同有生命般舞動,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周身淡青色鬥氣化作實質般的雲層,在腳下凝聚成一道旋轉的氣旋,氣旋每轉動一圈,周圍的天地靈氣便彙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如同遊龍般湧入他的體內,讓他周身的氣息愈發磅礴。他眼神如同萬年寒潭,帶著俯視螻蟻般的漠然,掃過蕭炎一行人,那目光中的威壓如同實質,讓空氣都彷彿凝固,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連抬手都覺得吃力,納蘭嫣然甚至下意識地往蕭炎身後縮了縮,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海波東臉色驟變,握著冰晶長劍的手青筋暴起,劍身在顫抖中發出“嗡嗡”的悲鳴,劍刃上的寒氣都因這股威壓而變得滯澀,凝結的冰晶甚至開始消融。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甚至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深深的忌憚:“不好!是鬥宗!雲淩那老傢夥竟然真的突破鬥宗了!”
鬥皇與鬥宗,雖僅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彆。鬥皇強者需凝聚鬥氣化翼,方能禦空飛行,鬥氣運轉全憑自身修為;而鬥宗強者可引動天地之力,舉手投足間皆有毀天滅地之威,揮手便可撕裂空間,鬥氣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鴻溝般難以逾越,根本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哪怕十個鬥皇,也未必能敵得過一個初入鬥宗的強者。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一旁的七彩吞天蟒率先感受到致命威脅。它本就因先前與鬥王的戰鬥消耗不小,此刻被鬥宗威壓鎖定,渾身鱗片都炸起,如同豎起的利刃,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穿透雲層,在山穀間迴盪,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搖晃。巨大的身軀猛地躍起,數十丈長的蟒身在空中劃過一道七彩弧線,如同彩虹貫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哪怕明知不敵,也不願退縮。它蛇口大張,凝聚了全身六階魔獸之力的七彩能量光束噴湧而出,光束如同熔化的寶石,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撕裂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響,沿途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直逼雲山麵門。
“不自量力的畜牲!”雲山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甚至懶得正眼看向七彩吞天蟒,彷彿在看待一隻擾人清淨的蚊蟲。他隨意抬起右手,淡青色的鬥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閃爍著幽光,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那是鬥宗強者才能凝聚的“天地鬥氣盾”,蘊含著天地之力的加持,堅不可摧。
“嘭!”七彩能量光束狠狠撞擊在屏障上,卻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便瞬間消散無蹤,隻留下一縷淡淡的七彩煙霧,在空氣中迅速散去。緊接著,雲山手指微動,一道細如髮絲的淡青色鬥氣指芒射出,速度快如閃電,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甚至連空氣都未曾留下痕跡,帶著撕裂一切的銳勢。
“噗嗤!”指芒瞬間擊中七彩吞天蟒的頭顱,精準地落在它鱗片的縫隙之間,那是它防禦最薄弱的地方。七彩吞天蟒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巨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周圍的青石地麵都被震得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碎石飛濺。它身上的七彩鱗片脫落了數十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淡紫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在地麵上彙成一灘,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味,甚至冒著淡淡的熱氣。它掙紮著想要起身,巨大的腦袋搖搖晃晃,卻發現渾身鬥氣紊亂,經脈像是被寸寸震斷,腦袋昏沉得厲害,隻能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如同受傷的幼獸,再也無法發起攻擊。
“小彩!”蕭炎臉色大變,心中一緊,下意識就要衝過去檢視,卻被納蘭嫣然死死拉住。她渾身都在顫抖,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擔憂與急切:“蕭炎,現在太危險了,你不能衝動!我們還有海老和紫金翼獅王,你要是出事,我們就真的完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焦急與憤怒,胸口因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甚至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他轉頭對著海波東和紫金翼獅王沉聲道,語氣中帶著決絕,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如同立下誓言:“海老,紫金翼獅王,麻煩你們了!今日若能脫身,蕭炎此生必報此恩,無論你們需要什麼,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
海波東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那是先前與鬥王長老對戰時留下的輕傷),周身鬥氣暴漲,淡藍色的寒氣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地麵瞬間凝結成厚厚的冰層,冰層上還佈滿了細小的冰棱,空氣中的水汽都化作冰晶,紛紛揚揚地落下,如同下雪一般。他手中的冰晶長劍泛起刺眼的寒光,劍身上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龍虛影,冰龍鱗片清晰可見,龍鬚飄動,龍目圓睜,彷彿活物一般,散發著凜冽的氣息。他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冰龍的咆哮聲,朝著雲山衝去,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淡藍色的殘影,沿途的空氣都被凍結,留下一道冰晶軌跡。
紫金翼獅王也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聲音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金色的鬃毛都根根豎起。它背後的紫金翅膀狠狠扇動,帶著狂風,捲起漫天碎石,如同冰雹般砸向四周,甚至將周圍的小樹苗都攔腰折斷。金色的鬥氣在它的爪子上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爪,爪子上的金色紋路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同鑲嵌了無數寶石,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緊隨海波東之後,撲向雲山,想要與海波東形成夾擊之勢,哪怕隻能拖延片刻,也要為蕭炎爭取機會。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雲山不屑一笑,麵對兩人的夾擊,依舊從容不迫,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左手輕輕一揮,淡青色的鬥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隻數十丈大的巨掌,巨掌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帶著磅礴到極致的氣勢,掌紋都清晰可見,朝著海波東拍去。巨掌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連空間都彷彿被壓得扭曲,形成一道道細微的波紋,周圍的靈氣都被這股力量牽引,形成漩渦。
海波東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這一擊若是接不住,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他手中的冰晶長劍瘋狂揮舞,淡藍色的劍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數十丈高的冰牆,冰牆上佈滿了鋒利的冰刺,如同一隻張開獠牙的巨獸,試圖阻擋巨掌的攻擊。“嘭!”鬥氣巨掌與冰牆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驚雷炸響,冰牆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緊接著“轟然”一聲,徹底破碎,化作無數冰塊,朝著四周飛濺,如同暗器般砸向周圍的地麵,砸出一個個小坑。
海波東被氣浪掀飛,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化作冰晶,如同紅色的鑽石般散落,晶瑩剔透卻帶著死亡的氣息。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如同白紙般毫無血色,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氣息變得萎靡。但他並未退縮,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形,調動體內僅存的鬥氣,再次凝聚力量,冰晶長劍上泛起更加濃鬱的寒氣,冰龍虛影愈發清晰,甚至發出了震耳的龍吟聲,彷彿要掙脫劍身的束縛。他怒吼一聲,再次朝著雲山衝去,哪怕明知不敵,也未曾有半分畏懼,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為蕭炎和納蘭嫣然爭取一線生機,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與此同時,紫金翼獅王的能量爪也已襲來,金色的爪子帶著狂風,直逼雲山後背,想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雲山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絲毫不顯慌亂,右手握拳,淡青色的鬥氣在拳頭上凝聚成一道實質般的拳套,拳套上閃爍著淡淡的雷光,每一道雷光都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發出“滋滋”的聲響。他猛地一拳轟出,與能量爪碰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響,能量爪瞬間消散,金色的鬥氣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散落,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金色的弧線,耀眼奪目。紫金翼獅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巨大的身軀被震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腳印中還殘留著金色的血跡,觸目驚心。它身上的紫金鱗片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皮肉,傷口深可見骨,嘴角滲出金色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氣息變得萎靡了許多,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海波東,你當真以為憑藉你一個鬥皇,就能與我鬥宗抗衡?”雲山看著再次衝來的海波東,眼神中滿是冰冷,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你們米特爾家族不想活了嗎?居然敢和我們雲嵐宗作對!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得罪雲嵐宗的下場,不僅是你,整個米特爾家族都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我會讓你們家族從加瑪帝國徹底消失!”
“哼,你們雲嵐宗也冇有什麼了不起的!”海波東冷哼一聲,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中滿是倔強與不屈,哪怕明知自己必死無疑,也不願示弱,“想要動蕭炎,先踏過我的屍體!我米特爾家族,從不怕強權,更不會向你這種為老不尊、恃強淩弱的傢夥低頭!今日就算戰死,我也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蕭炎!”
他手中的冰晶長劍再次揮舞,淡藍色的劍氣如同暴雨般朝著雲山射去,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刺骨的寒氣,試圖減緩雲山的速度,為蕭炎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劍氣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藍色弧線,如同流星墜落,密集得讓人窒息,將雲山的所有退路都封死,形成一道劍氣牢籠。
雲山眼神一冷,周身鬥氣再次暴漲,淡青色的鬥氣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漩渦如同黑洞般,散發出強大的吸力,將所有劍氣儘數吞噬,連一絲波瀾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有過劍氣襲來。隨後,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海波東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數尺,近得能看清他眼中的冷漠與殺意。雲山右手凝聚出一道濃鬱的淡青色鬥氣,鬥氣在掌心形成一顆旋轉的光球,光球表麵佈滿了細小的閃電,帶著毀滅般的氣息,如同一個小型的雷暴,朝著海波東的胸口拍去。
海波東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被雲山的鬥氣死死鎖定,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住,根本無法移動分毫,連手指都動彈不得。他隻能倉促間凝聚全身僅剩的鬥氣,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冰盾,冰盾上佈滿了裂紋,如同風中殘燭,這已是他最後的防禦。“嘭!”鬥氣光球狠狠拍在冰盾上,冰盾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冰屑,如同雪花般散落。鬥氣如同潮水般湧入海波東體內,肆意破壞著他的經脈,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海波東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液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將他的身影掩埋了大半。他掙紮了幾下,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骨頭彷彿都被震碎,鬥氣徹底紊亂,再也無法凝聚,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劇痛難忍,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他躺在地上,隻能怒視著雲山,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無能為力,隻能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紫金翼獅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金色的鬃毛都耷拉下來。但看著倒地不起的海波東和重傷嗚咽的七彩吞天蟒,它還是鼓起勇氣,再次朝著雲山撲去。它知道,自己若是退縮,蕭炎和納蘭嫣然便再也冇有機會,今日之事,早已冇有退路。它背後的紫金翅膀扇動得更快,幾乎化作一片殘影,翅膀上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而再次撕裂,鮮血噴湧而出。金色的鬥氣在它口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球,能量球如同小太陽般耀眼,散發著恐怖的溫度,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甚至讓地麵都開始冒煙。它用儘全身力氣,將能量球朝著雲山砸去,這一擊,耗儘了它最後的力量。
雲山隨意側身,輕鬆躲過能量球,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隻是撣去了身上的灰塵。能量球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大坑,煙塵瀰漫,將周圍的視線都遮蔽,碎石和塵土如同雨點般落下。隨後,雲山手指一動,又是一道鬥氣指芒射出,精準地擊中紫金翼獅王的翅膀,那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也是它唯一的飛行依靠。
“嗷嗚!”紫金翼獅王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痛苦,巨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砸得地麵都顫動了一下,揚起的塵土將它覆蓋。它翅膀上的紫金鱗片脫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傷口,骨骼都清晰可見,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灑落在地上,染紅了大片青石。它再也無法維持飛行,隻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巨大的腦袋無力地垂下,眼神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再也冇有了戰鬥的力氣,甚至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短短不過數息時間,海波東與紫金翼獅王這兩位鬥皇級彆的戰力便儘數不敵雲山,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生死未卜。雲山淩空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蕭炎和納蘭嫣然,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如同在宣判死刑,帶著濃濃的壓迫感:“蕭炎,納蘭嫣然,現在還有誰能護著你們?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饒你們一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免受皮肉之苦!若是頑抗,我會讓你們嚐遍世間最痛苦的刑罰,再讓你們死去!”
蕭炎將納蘭嫣然緊緊護在身後,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擋在她身前,如同要為她撐起一片天,哪怕這片天早已搖搖欲墜。他眼神中滿是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看著倒在地上的夥伴,心中如同刀割,但更多的是不屈與決絕。他右手緊緊握住拳頭,青蓮地心火在掌心悄然燃起,淡紫色的火焰如同跳動的精靈,雖然微弱,卻散發著堅定的光芒,哪怕麵對鬥宗強者,也未曾有半分退縮。他知道,麵對鬥宗強者的雲山,自己毫無勝算,甚至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但他絕不會放棄,無論如何,他都要護著納蘭嫣然,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為她爭取一線生機,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