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韓雪施救

意識像是沉溺在一片溫熱的蜜糖裡,昏沉中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蕭炎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隻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反覆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傷處,傳來陣陣鈍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隻能徒勞地動了動指尖——指尖觸到一片柔軟的錦緞,帶著淡淡的蘭草熏香,這香氣不同於空間隧道的冰冷死寂,也不同於野外草地的泥土腥氣,溫柔得讓人緊繃的神經都漸漸鬆弛下來。

“唔……”一聲微弱的呻吟從蕭炎喉間溢位,意識如同撥開濃霧般緩緩回籠。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躺在一個輕輕晃動的空間裡,耳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混合著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軲轆”聲,還有風吹過車簾時發出的“簌簌”輕響。這不是他昏迷前的山林草地,也不是逐光號的船艙,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陌生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

他用儘全身力氣,終於將沉重的眼皮掀開了一條縫隙。映入眼簾的是一處精緻雅緻的馬車車廂——車頂懸掛著一盞琉璃燈,燈內燭火跳動,柔和的光芒將車廂內部照亮,連空氣中的微塵都看得一清二楚;兩側的車窗掛著淡藍色的紗簾,紗簾被風掀起一角,能看到外麵飛速掠過的樹木影子;身下是鋪著三層厚錦墊的軟榻,錦墊上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絲線細膩,觸手溫潤舒適;車廂的角落裡放著一張紫檀木小幾,幾麵上擺著一個白瓷茶壺和兩個青瓷茶杯,茶壺口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氤氳的水汽在杯壁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二小姐!你快看!他好像醒了!”一個清脆活潑的女聲突然響起,帶著幾分雀躍的驚喜,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蕭炎循聲望去,隻見車廂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淺綠色侍女服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俏皮的雙丫髻,髮髻上還彆著兩朵粉色的絹花,圓圓的臉上滿是天真爛漫的笑容,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侍女話音剛落,一個身著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從車廂外輕移蓮步走了進來——女子身姿窈窕,裙襬上用銀線繡著細碎的梅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彷彿有無數朵梅花在風中綻放;烏黑的長髮被一根羊脂玉簪鬆鬆束起,幾縷柔軟的碎髮垂在白皙的臉頰旁,更添幾分慵懶的柔美;她的眉眼清秀如畫,彎彎的眉毛像遠山含黛,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淡淡的櫻粉色,一雙杏眼如同秋水般清澈,看向蕭炎時,目光中滿是溫和的關切,冇有絲毫陌生人的疏離。

“你醒了?”女子走到軟榻旁,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流過青石,溫柔卻又清晰,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感覺怎麼樣?身上的傷還疼得厲害嗎?”

蕭炎掙紮著想坐起來道謝,卻被女子輕輕按住了肩膀。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卻讓人感覺格外安心,彷彿能驅散身上的疼痛。“彆急著起身,你的傷還冇好利索,醫師說你經脈受損嚴重,不能隨意動氣。”女子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柔,“我叫韓雪,是韓家的二小姐。昨日我與兄長出城處理家族事務,在城外的青楓林裡發現了你,見你昏迷不醒,身上還沾著不少血跡,便讓護衛把你抬上了馬車。”

一旁的侍女立刻湊上前,嘰嘰喳喳地補充道:“就是就是!我們二小姐最心善了!當時見你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像紙,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二小姐立刻就讓醫師給你處理傷口,還把自己的軟榻讓給你睡呢!你小子可真是福大命大,要是再晚發現半天,說不定就被山林裡的妖獸叼走了!”侍女說到最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連忙捂住嘴,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蕭炎看著眼前的韓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他能想象到,自己昏迷在荒無人煙的山林裡,若是冇有遇到韓雪,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他忍著身上的疼痛,微微頷首,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多謝二小姐救命之恩,蕭炎……感激不儘。”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與同伴在前往中州的途中遭遇空間亂流,不慎走散,若不是二小姐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葬身亂流之中。”

韓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你不必如此客氣,出門在外,誰還冇有遇到難處的時候。”她拿起小幾上的白瓷茶壺,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溫水,又怕水太燙,還輕輕吹了吹,才遞到蕭炎麵前,“你的嗓子肯定乾得難受,先喝點水潤潤喉吧。醫師已經給你敷了傷藥,還開了調理經脈的藥方,等回到韓家,我再讓醫師好好給你診治,安心養傷就好。”

蕭炎接過茶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一股暖意順著指尖緩緩蔓延到全身,驅散了不少寒意。他小口喝著水,甘甜的溫水滋潤了乾澀的喉嚨,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他再次看向韓雪,這才仔細打量起她——女子的容貌清秀卻不張揚,冇有刻意打扮的豔麗,反而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溫婉氣質,眼神清澈乾淨,像一汪冇有雜質的湖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願意相信她。

“不知二小姐要帶我前往何處?”蕭炎問道,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小醫仙、雲韻等人的安危,還有前往葉家尋找藥老線索的事,若是被耽誤了,後果不堪設想。

韓雪輕輕笑了笑,眼中泛起一絲柔和的光芒:“我們正要回韓家的主城——韓城。你放心,到了韓城後,我會讓家族的人幫你打聽同伴的訊息。韓城是中州東部的大城,往來的商隊和旅人很多,訊息也靈通,或許能有你同伴的蹤跡。”

一旁的侍女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就是!我們韓城可熱鬨了,東市西市每天都擠滿了人,什麼地方的人都有!隻要你同伴也在中州東部,肯定能打聽得到!而且我們韓家在韓城也算是有聲望的家族,幫你找幾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蕭炎聞言,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幾分。他對著韓雪再次拱手,語氣誠懇無比:“多謝二小姐費心。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蕭炎必定報答韓家的救命之恩。”

韓雪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你不必如此見外,救人本就是分內之事,何況你現在還是傷員,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馬車還要走三個時辰才能到韓城,你再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或者叫我的侍女春桃就好。”她說著,還細心地幫蕭炎掖了掖錦被的邊角,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親人。

蕭炎點了點頭,將茶杯放在小幾上,重新躺回軟榻上。馬車依舊在緩緩前行,顛簸的幅度很小,加上錦墊的柔軟,讓他感覺格外舒適。他看著韓雪坐在小幾旁,正低頭輕輕擦拭著茶杯,側臉在琉璃燈的光芒下顯得格外柔和,心中暗忖:這次能遇到韓雪,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等養好傷,一定要儘快找到同伴,還要趕去葉家,絕不能耽誤了尋找藥老的正事。

想著想著,蕭炎的眼皮再次變得沉重起來。在溫暖舒適的車廂裡,在韓雪溫和的氣息環繞下,他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再次陷入了沉睡——隻是這一次,他睡得格外安穩,冇有了空間隧道的恐懼,也冇有了與同伴失散的焦慮,隻有滿滿的感激和對未來的一絲期待,彷彿連夢中都帶著淡淡的蘭草香。

韓家彆院的廂房,是韓雪特意挑選的向陽屋子。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將窗紙上的蘭草紋樣映在鋪著素色雲錦的床榻上,灑下一片細碎的暖金。蕭炎靠在床頭,背脊墊著柔軟的錦枕,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的納戒——那枚黑色納戒裡,不僅藏著他的丹藥與鬥技卷軸,更裝著他對小醫仙、雲韻、嫣然和青鱗的牽掛。“必須儘快養好傷,她們在中州肯定也在找我。”他心中默唸,眼神愈發堅定。

念頭落下,蕭炎指尖微動,一道淡青色光暈從納戒中閃過,三枚形製各異的玉瓶穩穩落在掌心。左側那枚通體赤紅,瓶身雕刻著繁複的火焰紋路,是他用火山岩髓打磨而成,專門存放火係療傷丹藥;中間那枚瑩白如玉,瓶身上綴著細小的珍珠母貝,觸手溫潤,是他為存放溫和藥性的丹藥特意準備的;最右側那枚泛著淡綠色,瓶身纏著一圈銀絲,刻著“青靈”二字,是他用千年青靈木芯雕琢而成。

他先拿起那枚赤紅玉瓶,拔開塞子的瞬間,一股醇厚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藥香便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灼熱氣息,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微涼。瓶中躺著三粒“赤血複脈丹”,丹藥呈暗紅色,表麵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絲,像是有生命般輕輕搏動——這是他耗費赤血藤、火焰花、地心乳等十幾種珍稀藥材煉製而成,專門修複受損嚴重的經脈,藥效比普通複脈丹強上三倍不止。蕭炎倒出一粒,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如同滾燙的溪流般湧向四肢百骸。他立刻閉上眼,運轉《焚訣》功法,引導藥力朝著受損的經脈湧去。

起初,藥力觸及經脈時,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細小的針在輕輕穿刺,但很快,刺痛便被溫暖的酥麻感取代。蕭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斷裂的經脈纖維,在藥力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連接、生長,原本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經脈,漸漸被“溪流”填滿,恢複了往日的通暢。他忍不住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這赤血複脈丹的藥效,比他預想中還要好。

緊接著,蕭炎拿起那枚瑩白玉瓶,倒出一粒“凝神養氣丹”。這枚丹藥通體潔白,泛著瑩潤的光澤,表麵還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入口微甘,帶著淡淡的蓮子清香。藥力入體後,冇有赤血複脈丹那般強烈的灼熱感,反而像溫水般緩緩流淌,不僅穩定了他因引導藥力而有些躁動的心神,還悄悄滋養著他受損的五臟六腑——之前在空間亂流中,他被黑色能量擊中胸口,內臟也受了輕微的震盪,這凝神養氣丹正好能緩慢修複。

最後,他拿起那枚淡綠色玉瓶,取出一粒“青靈蘊氣丹”。這枚丹藥呈淡綠色,像一顆圓潤的翡翠,是他用千年青靈草、雪蓮瓣、冰髓露煉製而成,專門用於補充療傷過程中消耗的鬥氣。丹藥入體後,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不僅補充了他剛纔引導藥力消耗的鬥氣,還在經脈中留下了一層淡淡的青靈氣,讓後續的修煉更加順暢。

接下來的日子,蕭炎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療傷中,作息規律得如同刻在骨子裡一般。每天天剛矇矇亮,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他便盤膝坐在床榻上,先服用一粒赤血複脈丹,運轉《焚訣》引導藥力修複經脈;半個時辰後,再服用一粒凝神養氣丹,穩定心神、滋養內臟;辰時過半,韓家的侍女會送來早餐,大多是加了當歸、黃芪、紅棗的清粥,或是燉得軟爛的烏雞湯,粥裡還會臥一個鴿子蛋,既能補充體力,又不會給剛恢複的腸胃造成負擔。

中午時分,陽光最盛的時候,蕭炎會靠在窗邊,翻看韓雪送來的書籍,偶爾閉目養神,讓身體有足夠的時間吸收藥力。到了傍晚,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時,他會在院子裡緩慢走動,活動僵硬的四肢——起初隻能走十幾步,便會因經脈牽扯而微微疼痛,後來漸漸能繞著院子走兩圈,甚至能對著院中的老梨樹,輕輕施展幾招基礎鬥技,熟悉體內逐漸恢複的鬥氣。

韓雪幾乎每天都會來探望他,從未間斷,有時來得早,有時來得晚,但總會帶著些讓他驚喜的東西。

第一天清晨,韓雪穿著一身淡紫色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蘭花紋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像極了風中綻放的蘭花。她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紫砂砂鍋,砂鍋上蓋著銀質的蓋子,還冒著淡淡的熱氣。“蕭炎,這是我讓廚房特意給你熬的雪蓮烏雞湯,裡麵加了百年老參和當歸,醫師說對你修複經脈有好處。”她將砂鍋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瞬間瀰漫開來,裡麵還能看到完整的雪蓮瓣和燉得酥爛的烏雞肉。韓雪拿起勺子,輕輕撇去表麵的浮油,盛出一碗溫熱的雞湯,遞到蕭炎麵前時,還不忘叮囑:“快趁熱喝吧,涼了藥效就差很多了,小心燙。”

蕭炎接過湯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底,連帶著經脈的痛感都減輕了幾分。他喝了一口,雞湯的鮮美與雪蓮的清甜在口中交織,百年老參的醇厚感在喉嚨裡緩緩散開,嚥下後,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食道滑入腹中,與體內的赤血複脈丹相互呼應,讓經脈的修複速度又快了幾分。“多謝二小姐費心,這湯很好喝,藥效也很足。”他抬頭看向韓雪,眼中滿是感激——他能感覺到,這碗雞湯絕不是隨便熬製的,每一味藥材的用量都恰到好處,顯然是韓雪特意交代過的。

午後,韓雪又抱著幾卷古籍來到房間。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更添幾分溫婉。“你每天都待在房裡療傷,肯定很無聊吧?這幾本書是我從家族書房裡找的,有一本《中州藥理誌》,裡麵記載了很多中州特有的珍稀藥材,還有它們的配伍方法,對你煉製丹藥應該有幫助;另外兩本是《中州風土記》和《東部勢力圖》,你剛到中州,多瞭解些情況,以後找同伴也能少走些彎路。”她將書輕輕放在床頭,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陽光透過窗紗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對了,我已經讓家族的護衛去打聽你同伴的訊息了,他們說會重點留意從西域方向來的人,不管是商隊還是旅人,隻要有符合你描述的,就會立刻告訴我。”

蕭炎拿起那本《中州藥理誌》,翻開幾頁,裡麵的字跡工整,還夾著一些手繪的藥材圖譜,標註著藥材的生長環境、采摘時間和藥性特點,甚至還有一些罕見的療傷方劑,對他日後煉製更高階的丹藥很有幫助。“多謝二小姐,這些書對我太有用了。”他抬頭看向韓雪,發現她正安靜地坐在一旁,冇有打擾他看書,隻是偶爾會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一口溫水,眼神清澈而溫和,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傍晚時分,韓雪提著一個竹籃走進來,籃子上蓋著一塊淡藍色的棉布,掀開後,裡麵裝著新鮮的葡萄和水蜜桃。葡萄是深紫色的,顆顆飽滿,像一串串紫色的瑪瑙;水蜜桃是粉紅色的,表皮覆蓋著一層細小的絨毛,散發著淡淡的果香。“這葡萄是今天剛從城外的葡萄園摘的,我特意讓園丁挑了最甜的;水蜜桃是韓家果園裡種的,剛熟,你嚐嚐。”韓雪拿起一顆葡萄,指尖輕輕捏住葡萄蒂,另一隻手托著下麵,小心翼翼地剝掉葡萄皮,露出裡麵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蕭炎麵前時,還笑著說:“這葡萄冇有籽,你可以直接吃。”

蕭炎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接過葡萄,放入口中。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帶著濃鬱的果香,瞬間驅散了修煉帶來的疲憊,連心情都變得愉悅起來。“很好吃,比我之前吃過的葡萄都甜。”他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二小姐,你每天都這麼忙,不用總來看我的。”吃了幾顆葡萄後,蕭炎看著韓雪,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他從韓雪的侍女春桃口中得知,韓家最近在籌備宗族大會,作為二小姐,韓雪要處理的事務肯定不少,卻每天都抽出時間來看望他這個外人。

韓雪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像春日裡的陽光般溫暖:“我也冇什麼要緊的事,宗族大會有兄長在打理,我幫忙做些瑣事就好。而且……你是我救回來的人,總不能讓你在韓家受了委屈。來看你聊聊天,我也能放鬆些。”她說著,又剝了一顆葡萄遞過來,動作自然又溫柔,像極了照顧親人的模樣,冇有絲毫大家閨秀的架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丹藥的強力輔助和韓雪的悉心照料下,蕭炎的傷勢恢複得比預想中快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他嘗試著下床走動,雖然走得有些慢,偶爾會因經脈牽扯而微微刺痛,但已經能繞著房間走一圈了;中午時,他甚至能坐在桌前,自己喝粥、翻書,不用再靠侍女幫忙。

第三天,蕭炎在修煉時發現,受損的經脈已經修複了大半,體內的鬥氣也能正常運轉,雖然還不能施展高階鬥技,但低階的“焰分噬浪尺”已經能勉強施展,綠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時,不再有之前的滯澀感。

第四天傍晚,蕭炎在院子裡散步時,甚至能對著老梨樹輕輕揮出幾拳,拳風帶動著鬥氣,能將樹上的落葉吹得漫天飛舞——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恢複,甚至比受傷前還要輕盈幾分。

到了第五天清晨,蕭炎像往常一樣服用丹藥後開始修煉。當《焚訣》功法運轉到第三重時,他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鬥氣一陣翻騰,原本卡在瓶頸處的氣息瞬間通暢,像是衝破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他猛地睜開眼,掌心凝聚出一團綠色的火焰,火焰比之前更加凝練,溫度也更高,甚至能隱隱聽到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他站起身,在房間裡快速走了幾步,又輕輕跳了跳,經脈冇有傳來絲毫痛感,鬥氣在體內流轉時,比之前更加渾厚、順暢。

“傷勢竟然完全痊癒了,而且鬥氣還凝練了不少!”蕭炎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這次受傷,不僅冇有讓他的實力倒退,反而因禍得福,在丹藥和《焚訣》的雙重作用下,鬥氣得到了進一步的淬鍊,距離鬥王後期又近了一步。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微風帶著淡淡的槐花香撲麵而來,讓人心曠神怡。遠處的韓城已經甦醒,街道上隱約傳來商販的吆喝聲和馬車的“軲轆”聲,一派熱鬨的景象。蕭炎看著韓城的輪廓,心中暗忖:再過兩天,等徹底穩固好境界,就去尋找小醫仙她們。至於韓雪……這段時間她的善良與照顧,他都默默記在了心裡,這份恩情,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韓雪的聲音傳來:“蕭炎,你醒了嗎?我給你帶了剛熬好的蓮子羹。”

蕭炎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門外說道:“二小姐請進,我已經醒了。”他知道,有韓雪這樣善良的人在身邊,這段養傷的日子,雖然帶著對同伴的牽掛,卻也充滿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