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勇闖魔獸山

烏坦城的晨光剛漫過青灰色的城牆,蕭炎已揹著鼓鼓的行囊,站在城外的岔路口。行囊裡,那尊陪伴他許久的銅製藥鼎被厚軟的麻布裹了三層,避免碰撞發出聲響;納戒中,療傷丹、聚氣散被分門彆類地碼在玉瓶裡,還有那柄剛用磨刀石打磨得鋥亮的短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這是他踏入魔獸山脈的全部家當,也是他獨自麵對未知凶險的底氣。

“小子,記住路線。”藥老的聲音在蕭炎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沉穩的叮囑,“魔獸山脈分三層,外圍多是一階魔獸,像銀角馬、迅影狐這類,攻擊性不強,適合練手;中部的‘迷霧穀’是二階魔獸的地盤,黑鬃熊、裂爪狼都在那活動,實力得謹慎應對;最深處的‘赤火崖’,三階魔獸都未必少見,連鬥師境的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你現階段絕不能碰。先在外圍打磨三天,再往迷霧穀走,彆貪功冒進。”

蕭炎用力點頭,將藥老的話記在心裡。他抬頭望向前方,隻見連綿的魔獸山脈被晨霧籠罩,高聳的古樹如同巨獸的臂膀,交錯著遮蔽了天空,遠遠望去,整座山脈就像一頭蟄伏的遠古凶獸,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深吸一口氣,蕭炎壓下心中的些許緊張,握緊腰間的短刀,大步踏入林中。

剛進山脈外圍,林間便傳來“簌簌”的聲響,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啼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鋪滿落葉的地麵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草木香,一切看似寧靜祥和。可蕭炎清楚,這平靜的表象下,藏著致命的危險——魔獸的突襲、暗藏的陷阱,隨時可能出現。他不敢放鬆,右手始終緊握短刀,左手自然下垂,隨時準備施展鬥氣,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的草叢與樹乾,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踩在落葉堆積最厚的地方,避免發出聲響暴露位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嗒嗒”蹄聲,伴隨著低沉的“哼哧”嘶吼。蕭炎心中一凜,立刻側身閃到一棵粗壯的古榕樹後,透過樹乾的縫隙望去——隻見一頭身形與駿馬相似、卻比馬粗壯一圈的魔獸,正低頭啃食著地上的青草,它頭頂長著一根半尺長的尖銳獨角,獨角泛著淡淡的銀光,正是一階魔獸“銀角馬”。

銀角馬性情不算凶暴,但若被驚擾,會用獨角發起猛烈衝擊,其力道足以撞斷碗口粗的樹乾,是曆練初期最適合練手的目標。蕭炎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緩緩抽出短刀,指尖微動,淡藍色的鬥氣悄然運轉,順著手臂彙入刀身,讓原本冷冽的刀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他貓著腰,腳步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繞到銀角馬身後,儘量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

就在蕭炎距離銀角馬不足三丈時,銀角馬似乎察覺到了異常,猛地抬起頭,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警告聲,頭頂的銀角轉向蕭炎藏身的方向,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麵。蕭炎知道不能再等,趁著銀角馬尚未完全轉身,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的箭般竄出,短刀帶著鬥氣的加持,朝著銀角馬的脖頸劃去!

“噗嗤”一聲,鋒利的刀刃劃過銀角馬的皮毛,留下一道兩寸長的淺淺傷口,鮮血瞬間滲出。銀角馬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後腿猛地蹬地,帶著勁風衝向蕭炎,頭頂的銀角直指他的胸口。蕭炎早有準備,腳下步伐一變,施展“風行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側一閃,險之又險地躲過銀角的衝擊,同時抬腳狠狠踹在銀角馬的側腹。

“嘭”的一聲悶響,銀角馬身形不穩,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凶光,再次低下頭,獨角對著蕭炎,準備發起第二次衝擊。這一次,蕭炎冇有躲閃,反而握緊短刀,迎著銀角馬衝了上去。就在銀角馬的獨角即將撞到他的瞬間,蕭炎猛地矮身,身體幾乎貼到地麵,手中的短刀順著銀角的弧度,狠狠劈向銀角馬的前腿關節處!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銀角馬淒厲的慘叫,它的前腿關節被一刀劈斷,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轟然倒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隻能徒勞地蹬著後腿,很快便冇了力氣。

蕭炎拄著短刀站起身,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是他第一次獨自斬殺魔獸,看似順利,實則每一步都緊繃著神經,從繞後潛伏到出手時機,稍有差錯就可能被銀角馬撞傷。他走到銀角馬屍體旁,用短刀小心翼翼地割下那根泛著銀光的獨角,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一階魔獸的角,能賣五十金幣,算是不錯的開頭。”蕭炎將銀角收入納戒,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不錯,懂得避其鋒芒、攻其弱點,比悶頭硬拚強多了。”藥老的聲音帶著讚許,“剛纔最後那一擊,時機把握得很準。處理一下你手臂的擦傷,繼續往深處走,遇到二階魔獸,記得用‘風行步’拉開距離,彆和它們硬碰硬,利用身法找破綻。”

蕭炎這才注意到,剛纔躲避銀角馬衝擊時,手臂被樹乾上的尖刺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正滲著血絲。他拿出療傷丹,倒出一粒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很快便緩解了傷口的疼痛。用布條簡單包紮好手臂,蕭炎收拾好東西,繼續朝著山脈中部走去。

越往內走,樹木越發茂密,晨霧也越發濃重,能見度不足三丈,遠處的景物都變得模糊不清。空氣中的草木香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腥氣,那是魔獸活動時留下的氣息,隨著深入,腥氣越來越濃。蕭炎將短刀握得更緊,鬥氣在體內緩緩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霧氣中突然傳來“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伴隨著重物拖動的“沙沙”聲響。蕭炎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緩緩朝著聲音來源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透過瀰漫的霧氣,他隱約看到一頭身形如牛、渾身覆蓋著黑色鬃毛的魔獸,正用鋒利的爪子撕扯著一頭羚羊的屍體,那爪子泛著寒光,輕易便將羚羊的皮肉撕開——正是二階魔獸“黑鬃熊”。

黑鬃熊皮糙肉厚,力量驚人,爪子能輕易撕開岩石,是山脈中部的常見凶獸,實力比銀角馬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蕭炎心中一凜,握緊短刀,腦中快速盤算著對策——正麵硬拚肯定吃虧,必須靠“風行步”周旋,尋找它的弱點。

深吸一口氣,蕭炎運轉鬥氣,身形如同鬼魅般繞到黑鬃熊身後。黑鬃熊正專注於撕咬獵物,絲毫冇有察覺危險降臨。蕭炎眼神一凝,短刀帶著鬥氣,狠狠刺向黑鬃熊的後腿!

“鐺”的一聲脆響,如同金屬碰撞,短刀刺在黑鬃熊的皮毛上,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冇能破開防禦。黑鬃熊猛地回頭,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蕭炎,發出憤怒的咆哮,抬起蒲扇般的爪子,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蕭炎拍來!

蕭炎腳下一滑,施展“風行步”,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側麵飄出三丈遠,堪堪躲過黑鬃熊的攻擊。爪子拍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地麵被拍出一個淺淺的坑,可見其力量之大。“這黑鬃熊的皮毛比預想中還硬,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防。”蕭炎心中暗道,目光快速掃過黑鬃熊的身體,最終落在它的眼睛和腹部——這兩處是所有魔獸防禦最弱的地方,也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黑鬃熊見一擊未中,變得更加狂暴,咆哮著衝向蕭炎,爪子胡亂揮舞,想要將這個打擾它進食的人類撕碎。蕭炎冇有慌亂,展開“風行步”,圍繞著黑鬃熊快速遊走,如同圍著火焰打轉的蝴蝶,時不時發起佯攻,用短刀刺向黑鬃熊的四肢,乾擾它的注意力。

黑鬃熊被蕭炎繞得煩躁不已,嘶吼著追來追去,漸漸冇了章法,呼吸也變得更加粗重。蕭炎知道,機會來了。他猛地欺身向前,短刀直指黑鬃熊的左眼。黑鬃熊下意識地偏頭,卻冇能完全躲開,刀刃擦著它的眼角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糊住了它的眼睛。

“吼——!”黑鬃熊劇痛之下,徹底陷入狂暴,不顧一切地朝著蕭炎撞來,連方向都有些偏移。蕭炎早有準備,藉著“風行步”的速度,繞到黑鬃熊的側麵,手中的短刀凝聚起更多鬥氣,刀身的光暈變得越發明顯。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躍起,短刀狠狠刺入黑鬃熊的腹部!

這一次,刀刃順利破開黑鬃熊的防禦,刺入它的體內。黑鬃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鮮血從腹部的傷口湧出,染紅了周圍的落葉。

蕭炎落地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臂因為剛纔用力過猛,微微顫抖——斬殺一頭二階魔獸,比他想象中費力太多,不僅要時刻提防黑鬃熊的攻擊,還要靠身法消耗它的體力,整個過程下來,鬥氣消耗了近一半。他休息了片刻,緩過勁來,起身走到黑鬃熊屍體旁,割下它的四隻熊掌和體內的魔核。熊掌肥厚,是極為珍貴的食材,在烏坦城能賣上百金幣一隻;二階魔核呈暗黑色,蘊含著精純的鬥氣,價值三百金幣,這一趟收穫,足以支撐他接下來幾天的開銷。

就在蕭炎將戰利品收入納戒,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時,識海中突然傳來藥老急促的警示:“小心!有三個人正朝著這邊靠近,氣息很雜,不像是正經曆練的修士,倒像是常年在山脈裡劫掠的盜匪!”

蕭炎心中一緊,立刻將剛收起的短刀重新握在手中,快速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後,透過枝葉的縫隙向外望去。很快,三個穿著粗布衣衫、揹著弓箭的漢子出現在視線中,為首的漢子臉上帶著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狠,腰間彆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哥,你看那是什麼!”旁邊一個瘦高個漢子指著地上黑鬃熊的屍體,語氣帶著驚喜。刀疤臉快步走上前,看到黑鬃熊龐大的身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傢夥,二階黑鬃熊!冇想到這地方還有這等獵物,看來今天運氣不錯,把屍體抬走,熊掌和魔核能賣不少錢!”

另一個矮胖漢子注意到地上的血跡和打鬥痕跡,疑惑道:“大哥,這熊像是剛被人殺的,屍體還熱乎著,難道還有其他曆練的人在這附近?”

刀疤臉冷笑一聲,眼神變得更加凶狠:“管他是誰,殺了熊又怎麼樣?在這魔獸山脈,實力就是道理!把屍體抬走,要是遇到人,直接解決掉,省得麻煩!咱們兄弟仨還怕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蕭炎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三人果然是劫掠的盜匪,專搶曆練者的戰利品。他冇有絲毫猶豫,握緊短刀,緩緩從樹後走出,擋在黑鬃熊屍體前,冷聲道:“這黑鬃熊是我殺的,想拿我的東西,先問過我的刀了嗎?”

刀疤臉看到蕭炎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形略顯單薄,眼中滿是不屑,嗤笑一聲:“毛頭小子,也敢在爺爺麵前逞能?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宰了,丟給魔獸當點心!”說著,他對身邊的兩個漢子使了個眼色,三人同時抽出腰間的砍刀,朝著蕭炎圍了上來,形成一個三角陣型,顯然是經常配合劫掠的老手。

蕭炎冇有退縮,鬥氣在體內快速運轉,短刀泛起淡淡的白光。他知道,對付這種盜匪,不能心慈手軟,必須先下手為強。不等三人逼近,蕭炎率先衝向左側的瘦高個漢子,“風行步”展開,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對方身前,短刀直刺其胸口!

瘦高個漢子猝不及防,冇想到蕭炎速度這麼快,想要揮刀抵擋已經來不及,隻能下意識地後退。可蕭炎的刀更快,“噗嗤”一聲,短刀刺入他的胸口,瘦高個漢子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很快便冇了氣息。

刀疤臉和矮胖漢子見狀,又驚又怒,冇想到這個少年出手這麼狠辣。“小子,你找死!”刀疤臉怒吼一聲,揮刀朝著蕭炎的頭頂劈來,刀刃帶著勁風,顯然是下了殺手;矮胖漢子則繞到蕭炎身後,砍刀刺向他的後背,想要前後夾擊。

蕭炎眼神一凝,腳下步伐變幻,側身躲過刀疤臉的攻擊,同時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避開矮胖漢子的偷襲,反手一刀劃在矮胖漢子的手臂上。“啊!”矮胖漢子慘叫一聲,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手中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

刀疤臉見狀,趁機從背後偷襲,砍刀帶著淩厲的勁風,劈向蕭炎的後背。蕭炎猛地彎腰,身體如同弓一般彎曲,砍刀擦著他的頭皮劃過,砍在旁邊的樹乾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冇等刀疤臉收回刀,蕭炎猛地轉身,短刀刺向他的小腹!

刀疤臉慌忙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刀刃刺入他的小腹,雖然不深,卻也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他看著蕭炎淩厲的身手,知道遇到了硬茬,這個少年看似年輕,實戰經驗卻極為豐富,再打下去,他們未必能占到便宜。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意,刀疤臉卻依舊嘴硬:“小子,你有種!今天算你運氣好,我們走!”說著,他扶起受傷的矮胖漢子,狼狽地朝著山脈外圍逃去,連地上瘦高個漢子的屍體都顧不上帶走。

蕭炎冇有追趕,他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萬一這兩人還有同夥,貿然追上去會陷入危險。看著兩人消失在霧氣中的背影,蕭炎鬆了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實戰,比與魔獸戰鬥更需要技巧和狠勁,稍有不慎就可能喪命。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剛纔被刀疤臉的砍刀擦到的衣角,冇有其他損傷,便將黑鬃熊的屍體收入納戒——雖然屍體沉重,但完整的魔獸屍體在坊市能賣更多錢,不能浪費。

夕陽西下時,霧氣漸漸散去,蕭炎來到一處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鵝卵石,溪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他用溪水清洗了身上的血跡和灰塵,拿出壓縮乾糧,就著溪水吃了起來。壓縮乾糧味道單調,卻能快速補充體力,蕭炎大口吞嚥著,目光望向遠處漸漸被夜色籠罩的山林,聽著林間傳來的魔獸嘶吼,心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鬥誌——這纔是曆練的開始,今天的戰鬥讓他明白了實戰的重要性,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夜幕降臨,蕭炎在小溪旁找了一處背風的山洞,山洞不深,卻足夠容納一人。他生起篝火,火焰“劈啪”作響,將山洞照亮,也驅散了夜晚的寒意。蕭炎將銅製藥鼎放在火邊烘乾,鼎身的水汽遇熱蒸發,泛起一層白霧。他靠在洞壁上,雙腿盤起,運轉鬥氣開始修煉,煉化體內殘存的藥力。

識海中,藥老的聲音緩緩響起:“今天的表現不錯,從斬殺銀角馬到對付黑鬃熊,再到收拾那三個盜匪,進步很快。尤其是和人實戰時,冇有猶豫,懂得先發製人,這在曆練中很重要。明天去迷霧穀看看,那裡有你需要的‘血葉花’,是煉製二品丹藥‘清靈丹’的關鍵藥材,不過要小心穀中的‘迷霧瘴氣’,那瘴氣能讓人頭暈目眩,甚至麻痹神經,記得提前服用解毒丹。”

蕭炎睜開眼,看著篝火跳動的火焰,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握緊拳頭,心中暗下決心:無論遇到多少困難,都要在這魔獸山脈中闖出名堂,不僅要收集足夠的藥材和魔獸材料,更要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到一年後前往迦南學院時,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成長。

夜色漸深,山林中的嘶吼聲此起彼伏,時而低沉,時而尖銳,透著危險的氣息。而山洞裡的篝火,卻如同蕭炎心中的信念,始終燃燒著,照亮他前行的方向,也溫暖著他獨自曆練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