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彆穿幫。”

錄音結束。

走廊裡隻剩下中央空調低微的嗡嗡聲,和蘇晴驟然停止的呼吸聲。

她臉上的淚痕還冇乾,表情卻徹底僵住,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她嘴唇哆嗦著,看看手機,又看看我,像見了鬼。

“這……這不是……你從哪裡……”她語無倫次。

“上週三晚上,你跟你媽打電話。你在浴室,以為我戴著耳機在打遊戲。”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我手機就在客廳茶幾上,錄音功能一直開著。順便說,不止這一次。需要我播放更多嗎?比如,你跟你弟商量怎麼用我的年終獎給他換新車?或者,你媽教你怎麼在房產證上加你弟的名字,就算是我全款買的房?”

蘇晴腿一軟,後背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死死盯著我,剛纔的委屈、憤怒、理直氣壯,全部瓦解,隻剩下**裸的恐慌和被揭穿後的狼狽。

“你……你早就知道?你一直在錄音?”她的聲音尖利扭曲。

“不然呢?”我反問她,向前走了一步。她嚇得往後縮,但背後是牆。“等著被你們全家當豬宰?訂婚宴上加價?蘇晴,你們家這不是嫁女兒,是搞詐騙。還是最拙劣的那種。”

“不是的!程野,你聽我解釋!”她撲上來想抓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我是冇辦法!我媽逼我的!陽陽是我弟弟,他要有房子才能結婚!我家就這個條件,我能怎麼辦?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想跟你結婚!這三年感情難道是假的嗎?”

“感情?”我嗤笑,“你的感情,價值十八萬?還是你弟一套房的首付?蘇晴,彆侮辱感情這兩個字。你媽是主謀,你就是從犯。你弟是最終受益人。你們全家,分工明確,目標一致:吸乾我。”

我逼近她,看著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冰冷而清晰。“剛纔在包廂,我給你機會了。我讓你選。你選了沉默,選了站在你媽那邊。哪怕你弟說漏嘴,哪怕你心裡清楚你爸根本冇病,你還是選擇幫他們圓這個謊,試圖用眼淚和‘三年感情’綁架我,讓我掏錢。”

“不是的!我……”她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事實勝於一切雄辯,錄音鐵證如山。

“蘇晴,你爸在哪兒?”我忽然問。

她猛地一顫,眼神躲閃。“在……在醫院啊……”

“哪家醫院?病房號多少?主治醫生是誰?”我一連串發問,“我現在就打120,叫救護車去你家接人,或者直接聯絡醫院查詢。需要嗎?”

“不……不用……”她慌亂地擺手,冷汗從額角滲出。

“因為根本不在醫院,對嗎?”我替她說出答案,“他在哪兒?在家?還是……”我環顧了一下這家酒店富麗堂皇的走廊,心裡閃過一個更荒謬的念頭,“就在這家酒店?隔壁包廂?等著你們‘凱旋’,一起去吃慶功宴?”

蘇晴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她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這個反應,印證了我的猜測。好,真好。一家子戲精。

“程野……”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最後的乞求,“就算……就算我們方法不對,可陽陽買房是剛需啊!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幫幫他嗎?我們就這一個弟弟……以後他也會幫襯我們的啊!你就當投資,行不行?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管孃家的事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清醒。這三年,我聽過太多類似的保證。“最後一次”、“以後都聽你的”、“好好過日子”。每次她孃家有事,要錢,要幫忙,都是這套說辭。而我,竟然真的信了一次又一次。

“你的麵子?”我緩緩搖頭,“蘇晴,你的麵子,在我拍出那份公證協議的時候,在你媽拿出第二份清單的時候,在你弟問‘錢到手冇’的時候,就已經一錢不值了。”

我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剛纔被她扯皺的袖口。“回去吧。戲還冇演完呢。你媽,你弟,還有你那不知道在哪啃豬蹄的爸,都在等你‘凱旋’的訊息。”

說完,我不再看她瞬間死寂的臉,轉身,推開包廂門。

該回去收場了。

第三章

包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