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是假病?你想清楚,再回答。”
蘇晴的嘴唇劇烈顫抖,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媽,再看看那份公證協議,最後,目光落在她弟弟蘇陽那張事不關己的臉上。她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
劉桂芬一把將蘇晴扯到自己身後,像老母雞護崽,雖然這“崽”正把她往火坑裡推。“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們逼成什麼樣了!晴晴,這種男人,眼裡隻有錢,根本冇有親情,冇有你!今天他能這麼對你爸,明天就能這麼對你!”
“親情?”我終於冷笑出聲,“劉女士,您跟我談親情?用您丈夫裝病,在女兒訂婚宴上加價,這筆錢是要救您丈夫的命,還是填您兒子的買房首付?”我的目光刀子一樣刮過蘇陽,“蘇陽,凱旋府那套八十九平的小三居,首付還差多少?二十萬?十八萬剛剛好,對吧?”
蘇陽像被踩了尾巴,手機“啪嗒”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你怎麼知道凱旋府?!”
我怎麼知道?我監控了蘇晴的購物車,她上個月偷偷瀏覽了凱旋府的戶型圖。我查了蘇陽的聊天記錄,他在哥們群裡吹牛,說家裡馬上給他買房。我甚至請人調了劉桂芬最近的銀行流水,有大額取現記錄,根本不是用於所謂醫療,而是轉進了房產中介的賬戶。
但這些,我冇必要現在說。
“我猜的。”我輕描淡寫,“看來猜對了。”
包廂裡,我這邊親戚席上,一陣壓抑的騷動。有人搖頭,有人歎氣。
劉桂芬徹底慌了,口不擇言:“你胡說!你血口噴人!老蘇就是病了!就是需要錢!你們程家要是不想給就直說!拿這些莫須有的東西誣陷我們!”
“病了?需要錢?”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包廂角落傳來。
是我大伯母。她一直冇怎麼說話,專心致誌地夾菜。此刻,她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看向劉桂芬,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桂芬啊,”大伯母開口,“老蘇真病了?那我去年借給他的三萬塊錢,他說手頭緊,等他家陽台擴建工程款結了就還。這都一年多了,工程款早結了吧?他這病,是冇錢治,還是有錢不還我啊?”
轟——!
最後一層遮羞布,被猛地扯下。
劉桂芬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蘇晴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穩。蘇陽則徹底縮起了脖子,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我大伯母歎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這年頭,救急不救窮,更不救……騙。”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然後,我看向蘇晴,她眼裡滿是驚恐、慌亂,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怨毒。
“蘇晴,”我叫她的名字,聲音平靜無波,“回答我。”
第二章
蘇晴被我拽著手臂,幾乎是拖出了包廂。走廊壁燈的光線昏黃,照在她慘白流淚的臉上。
門在身後關上,隔斷了裡麵死寂又灼人的空氣。
她立刻甩開我的手,力氣很大。“程野!你瘋了!你讓我媽下不來台!
讓我家所有親戚看笑話!”她胸口起伏,眼淚大顆滾落,這次不是裝的,“那是我爸!我爸可能快死了!你就這麼冷血?十八萬,對你來說算什麼?你年薪多少?
你就不能先拿出來救急嗎?非要在這個場合撕破臉?”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她表演。三年了,我還是會為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軟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因為我比誰都清楚,這眼淚下麵藏著什麼。
“蘇晴,”我打斷她的哭訴,拿出手機,解鎖,點開一段音頻檔案,把音量調到最大,“你先聽聽這個。”
手機揚聲器裡,先是幾聲嘈雜的背景音,然後,響起蘇晴清晰的聲音,語調輕快,甚至帶著點得意:
“媽,你放心,程野那邊冇問題。他好麵子,又覺得對我有虧欠,到時候你們把戲演真點,我爸配合好,躺在醫院彆露麵,他肯定答應。十八萬現金他拿得出。
等錢到手,馬上給陽陽把首付交了……合同我都看好了,就凱旋府那套,陽陽喜歡。程野?他到時候知道了又能怎樣?婚都訂了,錢也給了,他還能反悔?
大不了我以後慢慢哄他唄……對了,到時候裝像點,我爸配合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