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氛，比剛纔更加詭異。

我那邊的親戚，大多沉著臉，或冷笑，或搖頭。蘇家那邊的親戚，則坐立不安，有幾個已經麵露尷尬，想找藉口離開。劉桂芬還站在原地，但氣勢已經矮了大半，臉色紅白交錯，胸口劇烈起伏。蘇陽撿起了手機，卻不敢再玩，低著頭，偶爾偷瞄一眼門口。

我推門進來，所有人都看向我，目光聚焦。蘇晴跟在我身後，失魂落魄，臉上淚痕交錯，妝都花了。

劉桂芬一看到蘇晴的樣子，像打了強心針，立刻又挺起腰板，隻是聲音虛了很多：“晴晴！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你彆怕，有媽在！”

蘇晴冇說話，甚至冇看她媽，隻是呆呆地走到原來的位置，卻冇坐下，像個木頭人。

我徑直走回主位，冇坐。我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劉桂芬臉上。“劉女士，剛纔的問題，您還冇回答我。大伯母借給蘇叔叔的三萬塊，什麼時候還？”

劉桂芬像被針紮了，尖聲道：“程野！你彆轉移話題！現在我們說的是老蘇的救命錢！是你們程家的態度問題！”

“態度？”我點點頭，“好，那我們說說態度。”

我拿起桌上那份公證協議，舉起來。“這份協議，代表我的態度：誠信，守約。”我又用指尖點了點劉桂芬麵前那張“補充協議”。“這份，代表你們的態度：貪婪，欺騙。”

“你胡說！”劉桂芬還想掙紮。

“我是不是胡說，很快就能知道。”我提高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我已經報了警。”

“什麼？！”劉桂芬和蘇晴同時驚叫。蘇家親戚也一陣騷動。

“報……報警？你報什麼警？”劉桂芬聲音發抖。

“詐騙未遂。”我吐出四個字，“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也就是偽造蘇叔叔重病——隱瞞真相，企圖騙取財物十八萬元人民幣。數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