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時候,總需要從彆的男人那裡找安慰呢?為什麼不敢跟自己的男朋友說,不敢跟未婚夫說,怕他說你矯情,怕他說你事多,怕他說“我媽就那樣,你讓著點”。

所以就找彆人說。

找那些不會指責你、不會嫌棄你、隻會順著你說“對對對,你受委屈了,你值得更好的”的人說。

說了,心裡就舒服點了。

可那些話,那些情緒,就像冇倒乾淨的垃圾,堆在角落裡,你以為藏好了,其實彆人看得一清二楚。

還會在關鍵時刻,變成砸向你的石頭。

警車拐了個彎,派出所的藍白色燈牌出現在前麵。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三個月前,我和林嶼去看婚房。毛坯房,空蕩蕩的,空氣裡有水泥和灰塵的味道。林嶼指著陽台說,這裡可以做個飄窗,你喜歡的。又指著廚房說,櫥櫃要做高一點,你腰不好。

那天陽光很好,從他背後照進來,給他整個人描了層金邊。

我當時想,就這樣吧。

跟這個人過一輩子,安安穩穩的,挺好的。

現在我知道了。

有些房子,從地基開始就是歪的。你以為能住進去,遮風擋雨,其實它早就裂了縫,隻等著哪天,轟一聲,塌在你麵前。

車停了。

年輕警察拉開車門,冷風灌進來。

“到了,下車吧。”

第三章

派出所的燈是慘白的,照得人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我們被分開帶進不同的房間。我坐在一張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對麵是那個短髮女警,還有一個年輕點的男警在邊上做記錄。房間很小,牆壁是淺綠色的,上頭貼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紅字,有點褪色了。

“阮慧嫻。”

“年齡?”

“二十九。”

“職業?”

“廣告公司文案。”

女警問得很慢,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她問我什麼時候認識的林嶼,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什麼時候定的婚。問到彩禮,她頓了頓。

“一百二十八萬,是你主動要的嗎?”

“不是。”我說,“是他媽媽堅持要給。我們那邊……他們老家有這個風俗。”

“你推辭過嗎?”

“推過。我說不用那麼多,意思一下就行。他媽媽說不行,會被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