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錢打到誰賬戶了?”
“我爸的卡。”
“用了嗎?”
我喉嚨發緊:“我弟買了台電腦,兩萬多。我媽說先藉著,等……”
“等什麼?”
等婚禮辦完,等這筆錢真正變成“我們家的錢”,等一切塵埃落定。
我說不出口。
女警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說不上是同情還是什麼。她換了張紙:“你和周揚,什麼關係?”
“大學同學,認識十年了。”
“隻是同學?”
“朋友。”我補充,“很好的朋友。”
“好到什麼程度?”
這問題像根針,輕輕紮了一下。
“就是……普通朋友的程度。”我說,“平時不常見麵,他在上海,我在杭州。微信上偶爾聊聊天,朋友圈點點讚。他有女朋友的時候,我會自動保持距離。我談戀愛了,他也會。”
“聊天內容呢?”
“什麼都聊。工作,生活,最近看了什麼電影,吃了什麼好吃的。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說幾句。”
“比如?”
比如林嶼媽媽讓我結婚後儘快生孩子,說女人過了三十不好恢複。我跟林嶼提,他說“我媽也是為我們好”。
比如看婚紗,我喜歡簡約的,林嶼媽媽看中一款特彆浮誇的,鑲滿水鑽,裙撐大得能裝下兩個人。林嶼說“聽我媽的吧,她高興”。
比如商量蜜月去哪兒,我說想去冰島看極光,林嶼說太遠了,請假不方便,要不就近找個海島。
這些事,一件一件,都不大。說出來顯得矯情,憋著又難受。跟周揚抱怨兩句,他會回:“你乾嘛那麼遷就?”“你自己喜歡什麼最重要。”“冰島多酷啊,想去就去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總覺得,是有人懂我的。
哪怕隻是隔著螢幕,敲出來的幾個字。
“就是些日常瑣事。”我最後說。
女警點點頭,冇再追問。她拿起那遝聊天記錄,翻到一頁,推到我麵前。
是周揚發的那句:“如果是我,絕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發送時間是兩個月前,晚上十一點零七分。那天我記得,因為白天剛和林嶼媽媽因為婚禮請柬的事鬨了點不愉快。她要把她老家所有遠房親戚都請來,我說預算可能不夠,她臉就拉下來了。林嶼後來私下跟我說:“你就不能讓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