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炒菜的聲音，還有小孩的笑聲，狗叫聲。我躺在床上，聽著這些聲音，心裡空蕩蕩的，又有點說不清的輕鬆。

手機在床頭震動，是小玲。

“到了？”

“嗯。”

“怎麼樣？”

“還好。”

“林嶼找我了。”小玲說，“他問你去哪兒了，我說不知道。他說……希望你好好的。”

我冇接話。

“周揚也找我了，問你怎麼樣。我說不知道。他讓我轉告你，他辭職了，離開上海了，去深圳。他說不打擾你了，讓你好好的。”

“哦。”

“你就‘哦’？”小玲在電話那頭歎氣，“阮阮，你真冇事吧？一個人在外麵，我擔心。”

“冇事。”我說，“真冇事。就是覺得……安靜，挺好的。”

掛了電話，我下樓找吃的。

古城裡人很多，遊客，本地人，擺攤的，唱歌的。我隨便找了家小店，點了碗米線，坐在路邊的小凳子上吃。米線很燙，辣子放多了，吃得我直冒汗，鼻涕眼淚一起流。

旁邊桌是對小情侶，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我看著他們，忽然想起跟林嶼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也這樣，坐在路邊攤，分一碗炒粉，他把我愛吃的雞蛋都挑給我，說自己不愛吃。

那時候以為，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

現在想想，一輩子太長了，長到足夠把所有的好都磨成灰，所有的甜都變成渣。

吃完米線，我在古城裡瞎逛。

路過一家銀飾店，門口掛著風鈴，叮叮噹噹的響。我走進去，看中一個鐲子，很簡單，冇什麼花紋。老闆娘說，這是手工打的，每個都不一樣。

我試了試，有點鬆。

“能改小點嗎？”我問。

“能，得等兩天。”

“行。”

付了錢，留了地址，我走出店門。風還在吹，吹得屋簷下的燈籠搖搖晃晃。我找了個石階坐下，看人來人往。

有個老太太揹著竹筐路過，筐裡裝著鮮花，白的黃的粉的，新鮮得很。我買了一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就是覺得好看。

抱著花往回走，走到客棧門口，看見老闆娘坐在院子裡喝茶。

“吃飯了冇？”她問我。

“吃了。”

“買的什麼花？”

“不知道，看著好看就買了。”

她笑了，遞給我一杯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