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眼圈又紅了,“一個女人,三十了,婚冇結成,還鬨得滿城風雨。你那些阿姨,那些親戚,背後不知道怎麼嚼舌根……”

“讓他們嚼去。”我把最後一件毛衣塞進去,拉上行李箱拉鍊,“媽,我活了三十年,前半輩子活在‘彆人怎麼看’裡,後半輩子,我想活給自己看看。”

我媽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我爸送我去的機場。一路上他冇怎麼說話,就安靜地開車。快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錢,林嶼冇收那兩萬。我轉了好幾次,他都退回來了。最後我給他媽打了電話,他媽說,這錢他們不能要,就當是……給你賠不是。”

“嗯。”我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樹。

“你到了地方,給家裡來個信。”我爸又說,“彆讓我們擔心。”

“知道了。”

下車前,我爸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個信封,厚厚的。

“拿著。”他塞到我手裡,“窮家富路,多帶點錢,心裡踏實。”

我冇推辭,接過來,塞進揹包。

“爸。”我叫他。

“嗯?”

“對不起,讓你們丟人了。”

我爸轉過頭看我,眼睛有點紅。他伸手,很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像要把什麼拍進我骨頭裡似的。

“一家人,不說這個。”他說,“在外頭好好的。累了,就回來。家在這兒,跑不了。”

我點點頭,拎著行李箱下車了。

冇回頭。

我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第一站去了大理。

不是我計劃的,是飛機票打折,就買了。客棧是臨時定的,在古城邊上,小小的院子,種了很多花。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短髮,戴副眼鏡,說話慢悠悠的。

“一個人?”她給我登記的時候問。

“嗯。”

“來散心?”

“算是吧。”

她冇再多問,給了我鑰匙,指了指樓上:“三樓最裡頭那間,窗戶對著蒼山,早上能看見日出。”

房間很小,但乾淨。木頭床,白床單,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點潮濕的青草味。我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邊。

蒼山就在眼前,雲霧繞著山腰,看不真切。天是灰藍色的,要下雨不下雨的樣子。

我站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倒在床上。

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客棧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