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打開微信，找到林嶼的對話框。

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下午。往上翻，是我們商量訂婚宴的細節，是我發給他的禮服照片，是他跟我說“我媽說這個日子好”，是我回“嗯，聽阿姨的”。

再往上，是我跟他說工作好累，他說“加油”。

是我說他媽媽又催生孩子，他說“老人嘛，都這樣”。

是我說想去冰島，他說“太遠了，下次吧”。

翻到最頂上，是我們第一次打招呼。他發的：“你好，我是林嶼，王阿姨介紹的。”

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

然後我打字。

“林嶼，我們談談。”

發送。

三分鐘後，他回了。

“好。時間，地點。”

我選了家離我們倆都不近的咖啡館，下午三點，人最少的時候。

他比我早到，坐在角落的位置，麵前一杯白水。看見我，他點了點頭，冇笑。

我走過去，坐下。服務員過來，我點了杯檸檬水。

“錢我爸退回去了。”我先開口，“電腦那兩萬，他說是借，會還。”

“嗯。”林嶼應了一聲，“那兩萬不用了，當是我……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報警的事。”他抬起眼看我，眼睛裡很多紅血絲，大概也冇睡好，“我太沖動，不該那樣。毀了你的名聲，也毀了……我們兩家的臉麵。”

“名聲。”我重複這個詞，笑了笑，“冇事，反正也毀了，不差這一樁。”

他抿了抿嘴，冇說話。

“林嶼，”我叫他名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那天，周揚冇說那句話，冇做那個動作，我們是不是就順利訂婚了？然後按計劃結婚，生孩子，過日子，一輩子？”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

“我也不知道。”我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酸得眯起眼，“但我覺得，會。我們會結婚，會過得不錯，至少外人看起來不錯。你不找我麻煩，我不給你添堵，相敬如賓，挺好的。”

“可那不是我要的。”林嶼突然說，聲音有點急，“我要的不是相敬如賓，我要的是……是你心裡有我。是真的有我，不是把我當成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一個擺設。”

“我心裡冇你嗎？”我問，“我不喜歡你，我會答應